杨初厌看杨东华的眼神就像看一只狗,还是一只残疾有眼无珠的烂狗。
“杨东华,生病的感觉不好受吧。”杨初厌俯下身,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杨东华耳边。
杨东华说不了话,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杨初厌,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愤怒。
杨初厌眼底的厌恶连藏都懒得藏,她笑的奸诈,“杨东华,你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吧。”
“你说,你这呼吸机,我要是拔了,会怎麽样?”杨初厌勾起一抹阴冷怪笑,目光如毒蛇般阴冷,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杨东华第一次对杨初厌産生了一丝害怕。
杨初厌手插口袋,白衬衫被挽到手肘处,金色微微卷曲的长发披在身後,如一片发光的沙滩。
杨东华在呼吸机下咬紧了牙关,如果他现在能说话,能活动,估计桌上能砸的东西都得砸向杨初厌了。
杨初厌冷漠的看着杨东华,回想起了什麽,淡淡说着:“杨东华,你前几年不是说,要死在我後面麽。”
她故作遗憾的啧了两声,“看来,你的愿望要破灭了。”
杨初厌慢悠悠的走到杨东华床前,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道:
“杨东华,我祝你永世不得超生。”
杨初厌只在医院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套上头盔时,看着碧蓝的天边,她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心。
没急着出发,杨初厌点了支烟,翻看着手机里的电子地图,才发现这里离顾锦所工作的牙科医院不远。她挑挑眉,扔了烟,骑车往牙科医院的方向去了。
一刻钟後,杨初厌站在了牙科医院的大门前。
从包里翻出了一盒口香糖,杨初厌往自己嘴里丢了颗。草莓味,还挺甜。
杨初厌没提前告诉顾锦,说自己来找她,毕竟自己也是心血来潮。话说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三天了。顾医生没时间,那就自己去找她。
和回家似的,杨初厌敲了敲门,等了几秒钟,里面的人喊了句请进,随後她开门进去了。
顾锦忙着工作,头都没擡起来,语气里有些疲惫:“预约看牙的是……”
吧字还未说出口,顾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怔愣住了。
一头金发的女人站在灯光下,手插着牛仔裤口袋,被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被她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细瘦的手腕,手腕上还戴着意义特殊的手表。
顾锦送给她的那条领带,此刻正零零散散的挂在白衬衫上,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来要债的。
顾锦一时哑声,口罩戴久了脸有些发烫,她扣上笔帽,眨巴着眼睛看着杨初厌。
“你怎麽来了?”
杨初厌没回答,而是伸出手,摘掉了顾锦一边耳朵上挂着的口罩绳。
口罩挂在另一边耳朵上,一张泛着红的脸,一瞬间出现在杨初厌的视线里。
杨初厌走到顾锦身後,顾锦的眼神则是一直跟随着她。
“想你了,你一天都没理我。”
杨初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装可怜,渴望得到主人的关心。
顾锦目瞪口呆的仰着脖子看着杨初厌,随手摘掉了自己的口罩,扔在了桌子上。
“在工作,没有故意不理你。”顾锦耐心的解释道:“预约的人太多了,忙不过来。”
杨初厌撇了撇嘴,选择相信顾锦的话。
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杨初厌手掌搭在顾锦的肩膀上,用可以缓解肩膀酸痛的力度,一下下捏着她的肩膀。
“舒服吗?”杨初厌低下头轻声问。
顾锦难得悠闲的仰躺在椅子上,随口嗯了声,还不忘夸夸杨初厌:“你还学了按摩吗?这麽厉害。”
杨初厌手一顿,反应过来顾锦是在开玩笑,才恍然大悟般扬唇笑笑。
顾锦睁开眼,恰好与杨初厌对视上,她没躲闪,手搓着上杨初厌的一小撮发丝,好奇的问:“杨初厌,你为什麽想要染金发?”
杨初厌真的在认真回想,“KTV的人头顶都是五颜六色的,当初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突兀吧,所以才染了。”
“你不喜欢的话,我明天染回去。”
顾锦笑了几声,手摸上杨初厌的脸,温柔道:“谁说我不喜欢了,别染回去,我喜欢。”
杨初厌一僵,没过大脑,脱口而出问了句,自己八辈子都不会问的话:“喜欢金发,还是喜欢我?”
说完,自己都惊了。
她怎麽把自己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止杨初厌惊住了,顾锦也是。
顾锦猛的坐直身,椅子随着她的动作也一起坐了起来,她回过头,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杨初厌。
几秒钟过去,杨初厌听见,她至此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低语。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顾锦:杨初厌,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