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清影之前就发觉,这鬼物虽是魂体,但凝聚的灵体并非虚无。
那触感并非活人的温热,也非傀儡的僵硬死寂。
而是一种凝实微凉的质感。
如同深埋地底的冷玉。
以至于他能更紧密,更无间隙地贴合迟清影的每一道曲线。
带来无处不在,令人心悸的包裹感。
有力的掌心缓缓熨过迟清影腰测一大片刺目的青紫。
那是被傀儡铁指狠狠箍握留下的印记。
指尖所及,带来一种奇异的清凉抚慰。
那凉意丝丝缕缕地渗入肌理。
竟是稍稍缓解了几分皮下的灼痛。
迟清影紧绷的神经,不由微微放松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那长指便带着更强的占有欲摩挲而过。
所过之处,青紫并未真正消散。
反而在男鬼指尖流转的鬼气之下。
被一层妖异的,仿佛由内透出的绯色所覆盖。
原本薄白的皮肤凄艳至极。
如同被彻底打上了独属于鬼物的印记。
迟清影心底一片冰冷。
他就知道。
这鬼阴得要命。
看似缓解。
不过是以自身痕迹,覆盖一切。
他瘫陷于凌乱的锦被间,意识濒临溃散。
周身只剩被反复榨取后的钝痛与酸软。
先前,无数傀儡冰冷无度的轮番灌注。
早已耗尽了他的全数气力,
四肢百骸,仿佛都充斥着过度饱和的剑意。
麻木沉重,每一寸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他虚弱地合眼。
等待着预想中更粗残的对待。
既是男鬼亲自动手。
想必是最后也最酷烈的折磨。
无非是再熬一场。
迟清影想。
他受得住。
然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却并未降临。
覆上来的触感,愈发温热。
不再是傀儡那般毫无生机的冷硬或灼烈。
带着磅礴却内敛的威压。
如同静海深流。
瞬间将迟清影的感知悉数吞没。
那触感……
竟与他记忆中郁长安生前的体温,惊人相似。
那手掌的动作,极尽温缓。
非但没有急于占有。
反而轻柔地抚过他因过度痉孪而微微抽动的腿测。
生有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