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水声潺潺,室内静谧安宁。
一切如常。
然而,当迟清影缓缓撩开衣襟。
腰腹间,清晰深刻的青红指。印与瘀。痕。
赫然映入眼帘。
他闭了闭眼。
浓长睫羽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舌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过度吮舐后的麻意。
他就知道。
不可能是幻觉。
会是谁?
究竟是谁,能潜入这月影楼,对他做出这等事?
对方又有何目的?
迟清影的目光扫向昨夜的事发之处。
那里空空如也。
那具拥有郁长安面容的傀儡,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鬼气森然。
都已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
迟清影合上眼,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
开口时,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无问。”
仅仅是唤出一个名字,喉间都泛起干涩的痛楚。
虽不及上次整整七日的疯狂透支。
可昨夜,那强硬的站立姿态,那恐怖的侵入力道。
都让进犯极深。
生生凶掼到底。
更诡异的是。
那具傀儡从最初的冰冷如铁。
到后来竟变得灼烫惊人。
这诡异变化,冰火两重的极致交替,更带来难以负荷的冲击。
几乎碾碎人的神志。
硬要比较。
竟也说不得和上次在玄冰矿石上被做到昏死过去。
哪一回更轻松些。
终究还是伤了喉咙。
一道灰影应声浮现,无声地单膝跪落在床榻边。
正是迟清影的暗卫。
无问。
迟清影取出一片仅有米粒大小,蕴着奇特银光的碎片,交给了他。
“去查。”
这是他炼制每一具银白傀儡时,都会留下的本源碎片。
独一无二,用以追踪或操纵。
无问稳稳的接过碎片,纳入怀中。
然而,指令已下。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领命离开。
无问反而抬起裹着绷带的脸。
那双罕见的灰色眼眸,静静望向了迟清影。
迟清影仿佛迟钝了片刻,才察觉到对方的停留。
他并未抬眼,只是抬手,用指尖压按在微微酸胀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