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可那嗓音中的清冷孤绝,却斩钉截铁。
“他绝不会,这般待我。”
话音未落。
身后那压迫着迟清影的躯体却更紧密地贴合上来。
毫无间隙。
冰冷的手掌更如铁钳般,深刻掐住他纤薄易折的腰肢。
把迟清影更紧密地,嵌合进那具没有心跳的胸膛里。
某个极具威胁性的存在,也以强势的姿态诋住了迟清影。
仿佛下一秒就会撕碎一切阻碍。
无情侵越。
“是么?”
幽冷的叹息,似是带着无尽的恶意。
再次在薄白的耳畔响起。
“可他不是已经做了么?”
迟清影纤长的眼睫一抖。
那颗积蓄已久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
裹挟着无声的控诉,猝然坠落。
泪珠划过苍白脸颊,碎在衣襟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而就在这泪滴砸落、视野获得短暂清晰的刹那——
迟清影清冽的眸中冷焰暴燃!
所有脆弱、哀恸、隐忍,顷刻间被冰封。
化为玉石俱焚的森冷决绝。
“咻——!”
指间原本被挣得松脱几分的傀儡丝,骤然爆发出刺骨寒芒。
自迟清森*晚*整*理影的指间暴射而出!
他之前所有的周旋、示弱、隐忍。
都是为了积蓄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击。
那傀儡丝再非软索,而是化作了锐利致命、淬着寒光的厉弦。
狠狠向后绞杀而去!
“锵——!”
几乎在傀儡丝破空的同时。
一柄古朴锋锐的长剑,自迟清影的储物戒中迸射而出。
天翎剑!
它正如同一道凛冽天光,毫不留情地直刺向身后钳制着迟清影的存在!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那禁锢着他的力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稍退了半步。
迟清影感受到钳制自己的冰冷躯体松动,借机猛地发力挣开,骤然回头。
可他的动作。
却在下一刹那倏然顿住。
月光如水,落在那个身影之上。
只见那本该暴亡的傀儡,此刻正静静而立。
而它手中,竟稳稳地握着那柄本该穿透它胸膛的天翎剑!
剑身光泽流转,丝毫无损。
傀儡抬起了那张与郁长安分毫不差、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它那无机质的金色眼瞳,毫无温度地锁定了迟清影。
这一幕。
竟与记忆中郁长安执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