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珩凝持着阵法,天刑锁浮于空中,锁链末端尽数贴着符纸,有两道已横在方才倒着半扇大门的庙宇门前。
“他们是已经识破你的身份才来抓你的?”魏芙宜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边问道。
他嗤笑一声:“都说了,他们是奔着你来的。今夜你与我结契,是高阶邪术,导致血月异像将他们引导此地。”
“所以若我死了,定会带着你一起死的。”沈徵彦漠然开口,俯下身压在魏芙宜的耳侧,骨节分明的手戳着她的心口,提醒她不要忘记。
魏芙宜反倒安心了一些,既然他身份没暴露,那应该好解决多了。
“表哥……”
沈徵彦顿然蹙起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是我表哥,今夜是来抓我回云霄宗修炼的。我在外和一个小白脸结契,被你拦下了。”
沈徵彦虽一瞬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却有些不悦,刚要开口:“谁要做你表……”
脚步声自院落中传来,魏芙宜凝神聚力,魅术浮于面上,瞬间是梨花带雨。
“表哥!我都说了,我再也不会与那个蛇妖有任何联系,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魏芙宜释着魅术哭了起来,声泪俱下,“我真的错了。”
院落中的脚步声骤然停住,十几个人影好像全都被魏芙宜的哭声吸引,驻足听着。
沈徵彦被她这一出搞得怔在原地。
“你放心,只要你放了他,我一定跟着你去云霄宗好好修炼,再也不被这些情爱左右。”魏芙宜接着哭,她跑到门前,倏地一下推开禅房的门。
门一开,正对上云渡珩和十几个修士各个提着剑立于院中,彼此间面面相觑。
魏芙宜一时间不可置信地回头:“表哥……你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我都说他已经走了,不会再来招惹我,你又何必喊来这么多修士?”
沈徵彦嗤笑一声,扫了一眼院中的众修士,面色森冷阴鸷,与这群云霄宗的弟子的服饰不同,他一袭紧身的玄衣,再加上一脸阴郁,看起来着实是不像个正道弟子。
魏芙宜有点拿不稳他会不会配合自己。
结果下一刻,她忽然发觉,沈徵彦周身的魔气不知何时敛去了。
好嘛,看样子是肯配合她了。
院落中的十几个人影好奇地往屋内张望着,瞥见沈徵彦。
云渡珩扫了一眼梨花带雨的魏芙宜,往禅房内踏了几步,这才看清屋内之人的面貌,她迟疑一瞬,对魏芙宜问道:“这,你……表哥?”
转念一想沈徵彦怎敢误会她,“没有的事!”
沈徵彦没有言语,袖中拳头攥得格外紧。
屏风后,魏芙宜听得焦灼。
只有这一次机会,他又在沉默。
“肚子,妾的肚子……”
她呼出声,嘁绝哀婉,听起来像是真失了孩子。
第113章第113章
沈徵彦快步出现在她面前,魏芙宜展开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妾没事,妾怕以后都不能为二爷生孩子了。”
魏芙宜将脸颊贴在沈徵彦冰冷的颈侧。
“妾,不敢问祖母为何要这么做。”
就这么搂着沈徵彦一夜,魏芙宜几乎没有睡,直到清晨时她才实在太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旁早已不见沈徵彦的身影。
何言照例寻她一起去上课,魏芙宜在房内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昨晚掉在地上的剑穗。
所以她推测大概是任务失败被系统收回了。
在去学堂的路上时,何言迎面碰上几个修士,几人互相耳语一番便行色匆匆离开了。
“有个外门弟子昨夜惨死。”何言将事情转述给魏芙宜,“而且传得特别骇人,不知被何妖啃食只剩几节残肢,据说头都没有了。”
魏芙宜心中一沉,“知道是谁吗?”
何言摇了摇头,“外门弟子本就低人一等,但出了事情传出去仍是丢云霄宗的脸面,还是被妖族所杀,消息捂得很紧。”
“而且你最该关注的不应该是,云霄宗哎,怎么会出现残害仙门弟子的大妖啊?”她在沈徵彦耳畔留下这句话。
沈徵彦揉了下魏芙宜的背,回首看向跟过来的沈徵达。
“你,去与祖母说,若不肯承认,我便不再以祖母之礼相待,祖母,去家观,陪长兄治病吧。”
他没有讲悄悄话,一扇屏风外,高氏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意识到孙子的态度,她勃然大怒,“老妇什么都没做!沈徵彦,你眼瞎心瞎了吗!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啊!”
“魏氏自己保不住孩子,怪到老妇头上?郑氏自己肚子不争气,怪老妇?”
魏芙宜倚在一扇镂空的窗棂前,心不在焉地有一搭没一搭用指尖轻叩着窗边。
绿柳朱梁,明光如水般洒在她随意披在身后的墨发,唇角仍带着血痂,眉目间一抹愁容。
自从系统给出她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她便思绪没断过。其实她也不知原书中魏芙宜有没有成功阻拦温疏良将那颗魄珠带回,但她这个反派定然是从中作梗了。
只是她现在比原身处境要更难一些。原身一直是打着明牌的妖女,可她现下在云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