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昨天被沈徵彦送回住处后,很早便歇下了。为了防止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沈徵彦的房间,所以在睡前,她特意把自己的手捆在了床头。
绑的那叫个结结实实。
结果就是清晨一睁眼就看见沈徵彦侧躺在她床上,撑着头正斜眼睨着她。骨节分明的指间把玩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小白蛇,正怼在她脸旁。
好似觉得她把自己手捆在床上的行为特别愚蠢,他一脸的嘲笑模样。
魏芙宜:“……”真没招了。
何言坐在她身旁不经意地怼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
原本他们应是按照入学年份来上课的,本不应该和何言在一堂课上出现。但何言今年的仙门考核的成绩不太好,所以她需跟着新生重修一年。如若下次考核还是不行,就要被发配去做外门弟子了。
一下子和原本同期的弟子们分开,何言只好抓着魏芙宜一起去上课。
至于昨日忽然发了狂对魏芙宜出手的周明远,云霄宗先暂将他安排做了外门弟子。
何言同她讲,虽然他确有走火入魔的倾向,但不至于无法自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仙门近期灵脉异常。既然是仙门责任更大,便将他留下且做个外门弟子。
云霄宗在玄虞州的东境日出之地,灵脉如群山般环绕,原本一直风平浪静,但近有风声说仙门地下有棵万年神树上的灵息有所异变,才导致云霄宗上下灵脉都混乱不堪。
魏芙宜懵懂听着,忍不住打断:“你这是云霄宗的情报站吗?什么消息都会从你这过一手?”
何言没否认地笑了笑,颇为得意:“算是吧。”
离她们较远的长老在台上授课,魏芙宜分神地听着。那长老身着雪白的宽大袖袍,周身还笼罩一层金色流光,应是用了某种传声术法,即使相隔很远,每个弟子也能听清他的声音。
讲的内容是教他们学习如何挑选出自己的本命剑,大多数的修士会寻求珍世奇材,专门铸造一把。当然也有人愿意花重金直接求世间名剑,作为己用。
长老自顾自言道:“只不过要想更好地与自己的剑融合,让它成为你的本命剑,还是自己亲自打造一把更为合适。”
“你知道我们仙门剑术第一是谁吗?”何言凑了过来,贴在她耳边问道。
魏芙宜思量一瞬,“温疏良?”
何言忽然来了精神:“你喜欢他?”
“怎么就突然喜欢他了?”魏芙宜倏地一惊,差点溢出冷汗来。
“那你为什么猜他呀?”何言双眸有神地看着她。
他不是龙傲天男主吗?魏芙宜揉了揉额间,龙傲天男主是剑术第一没什么问题啊。
“是宁雪辞。”看她也猜不出来,何言索性直接说了。
魏芙宜对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就是我们那位师尊?”
何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其实不然,现如今只是挂名罢了。早年时宁雪辞和祝奇徽因谁是剑术第一争了很久,直到宁雪辞忽然对外宣称要闭关,就再也没出来过,几十年来都在专注于自己的破境修行。”
“据说就连在仙门待了十年以上的修士都没见过宁雪辞一眼。”
“但我觉得,宁雪辞应该更胜一筹。”
魏芙宜:“为什么?不是都没见过他本人吗?”
何言:“直觉,这个名字更讨我喜欢。”
此时,位于前排的长老突然朝魏芙宜这边投来视线,何言立马识趣噤声,二人各自分开。
魏芙宜沿桌撑起下巴,目光扫见仙孰学堂外的花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前面长老的讲学。
长老提到了五行灵根,魏芙宜留神仔细听了一下。
天地于混沌之时生于五行,至此天地之间自然循环,相生相克。众生自诞生之时,皆具五行之性,是谓为五灵根。但因各人之间悟性不同,有人会悟出与自己本命最为契合的元素,进而将其发展为极致。
单灵根的修士之所以被认为天资卓越者,也是因为这些人比常人更了解自己的灵息,能尽展所长。
通俗讲就是单灵根的修士身上也是五行皆全,只不过将一种元素开发到了极致。
魏芙宜更好奇像她这种宜头的构造是什么样的。
一旁的何言正埋头奋笔疾书地抄记着,也不知她面前那个本子是什么时候掏出来的,神色异常得专注。
只是这么基础的内容,她应该早就知晓,有必要记到这种程度吗?
魏芙宜好奇地瞥了一眼。
【云渡珩如一叶柳枝般倒在地上,炎昀几分薄凉地将手抚在她的身上,“女人,你早晚会是我的。”云渡珩眼中带泪一巴掌扇了过去,炎昀却将另一边脸凑了过去,“再来。”……】
云渡珩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见她一袭素裙,垂于腰间的青丝仅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在月下楚楚可怜。再看沈徵彦却是一袭束身玄衣,未穿他们寻常要穿的修士服,但发间束着的缎带仍在。
云霄宗修士众多,云渡珩并非认识所有修士,对沈徵彦也只是有些面熟,先前并未有所交集。
她视线落于沈徵彦束于腰间白色锦带上的血迹,“你和人打斗过?伤了?”
“不是我表哥的血,是……”魏芙宜含泪看了一眼沈徵彦,不敢再言语。
“是你方才说那个已经逃走的蛇妖的血?”云渡珩问道。
魏芙宜点了点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又把脑袋摇得飞快:“不是,没有什么蛇妖,这里只有我和表哥两个人。”
说完便煞有介事地抹去颊间的泪水。
“那蛇妖往哪逃了?”云渡珩问道。
血月浮现之时,云渡珩正在陆屿山下领着这些修士寻找能助她破境的魂器。宗门内近期灵脉异常,导致她一直无法破境冲到结婴。各修士灵息也都混乱不堪,她便只好下山另寻他法。
陆屿山离这破庙虽不近,但都是有灵力傍身的修士,左右用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赶了过来,到此却不见妖魔,只见一个修士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