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死了!
她回过头和小凝儿对视一眼,低声道:“在这等我,我自己进去。”
小凝儿点了点头,抓起搁置在地上的灯火放到她手中。
原本是有两盏灯的,但方才被一道鬼影扑灭了一盏,现在只有一柄灯火了。
魏芙宜想了想,又推了回去,说道:“你留着吧,我不怕。”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鬼见了还以为我是自己人呢。”
小凝儿噗嗤笑了出来:“那你快点啊。”
她目送魏芙宜起身,一道素白衣裙闪进了庙宇之中。
“肃王殿下。”她鼓足勇气挥了挥手,让谢晋恒重新看向她。
视线相对时,魏芙宜心脏在胸膛咚咚跳,她每每看见谢晋恒,都会不自觉紧张,若不是为了陈姐姐,她决不会过来自寻麻烦。
已经有点害怕,开口的语气压不住的颤抖,“我知殿下护念姐姐紧,你瞧,我带着女儿来,便是把身家性命交在殿下这里,绝无恶意。”
雨声自沈徵彦身后半开的窗棂淅淅沥沥传来,随身带进来的潮气漫延在房内。
沈徵彦的脖间又被领子遮起,与平日里在云霄宗穿的修士服不同,除了魏芙宜,他很少在别人面前穿黑衣。
但此时他这紧身玄衣,墨发又未束,只随意披在肩头,衬得他脸色愈发莹白。张扬上挑的眼睛,带着几分邪魅,腰间暗红色的腰带束住窄腰,衣摆处蜿蜒盘踞的红色纹样,整个人不免显得有些阴鸷。
何言差点没认出沈徵彦,见他神色不悦,且两三步上前将手中食盒放到桌上时,视线没从他们三人身上移开半分,无形的压迫让她有些紧张。
魏芙宜也有些紧张,因沈徵彦鲜少在外人面前这般露出邪气的模样,看起来着实不太像正道弟子。
她有些心虚瞥向门外的修士,却见那凌无相竟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脸上。
那双带着查探的眼神像把利剑,审视着她。
魏芙宜:你搞错人了吧?
只见凌无相神色一肃,先行一礼:“在下万灵宗弟子,凌无相。方才见有一缕妖气遁入了姑娘房内,这才贸然相询,扰了几位,多有得罪。”
虽然言语态度十分礼节,却仍是定定看着魏芙宜。
万灵宗?
这次倒是轮到魏芙宜盯回去了,那女弟子的记忆中,他明明带着她一起拜入的云霄宗啊。
“原来同为道友啊。”何言往前一步,“方才你也说有妖气来着,怎么就我没感觉啊?”
她还想问问沈徵彦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刚回头就看见沈徵彦神色难辨,眼睛也直勾勾地黏在魏芙宜的身上,眸光森冷。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凌无相眉梢挑起,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你们也是修道之人?敢问是哪个仙宗弟子?”
“毕竟在下看这位姑娘,着实有些面熟。不知是否在哪见过?”
此话一出,屋内陡然沉默了下来。
魏芙宜怔住,她倒是通过那女弟子的记忆见过凌无相,可凌无相没理由见过她呀。
还是说,他指的是原主……
何言抵不住房内的低气压,她上前一挥手,将二人互盯的视线全都用手挡住,“差不多行了,你这搭讪方式该换了啊。”
瞧不见身后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吗?
“你不是说有妖气吗?要不再看看现在还有吗?”
凌无相闻言便将灵识探去,的确未再找出那抹妖气。
只是眼下他更在意的是这身青绿衣裙的姑娘,眉眼间似乎很像他之前一直未曾捉到的……
“你看,没有吧。”何言忽然出声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更何况我们都是云霄宗的内门弟子,要真有的妖邪作祟,我们也自能应对,应该用不着道友出手,多谢哈。”
何言语速极快,说完还准备关门送客。
凌无相及时抬手抵住了门扉,刚要接着开口,那门扉却猛然间被另一股力量对抗,这股灵力出现得悄无声息,凌无相甚至察觉不出,是何人出手。
他神色不悦,只能姑且当他认错了罢。
只是这般不礼貌地直接赶人,若这屋内这三人是其他仙宗弟子,他不会与之计较,大不了退一步,互不得罪。
可偏偏是云霄宗。
凌无相掌间运起灵力,迸发出淡淡金光,与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灵力较着劲,不肯退让分毫。
他将屋内三人扫视一圈,最终看向那个最不像好人的黑衣少年。
沈徵彦正抄着手倚在窗前,极轻地笑了一声。
笑是因为,这股和凌无相对抗的灵力根本不是他的。
魏芙宜正悄然将灵力无形地抵在门上,察觉到凌无相也将自己的力量投在门扉上,她又暗暗将灵力运转,继续用力往外推。
说她看起来眼熟,着实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万一他见过的之前做妖女的原主就麻烦了。
快关上啊这个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