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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7页)

“这……”袁晓面露难色,目光忽而游移不定,似有难言之隐。

“是因为裴菡吧?”魏芙宜突然开口,声音笃定,“我猜,裴尚书将你逐出府,是因你与裴菡生了情愫,对不对?”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众人不由齐刷刷地朝说话之人望去,就连沈徵彦亦微露讶然。

袁晓猛然抬头,霎时面色惨白,一副难以置信之色。他双唇微颤,却未立刻反驳,目光不自觉地落向角落里的徐管事。

徐管事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裴府老爷和二爷相继遇害,此事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他长叹一口气:“老爷对袁晓有偏见,嫌他出身卑微,配不上菡小姐。老爷一生看重门第,对菡小姐的婚事寄予厚望,指望菡小姐能嫁个有权有势的,给裴家争光。所以,当老爷发现袁晓与菡小姐之间生了情愫后,便借着偷盗一事,毅然将袁晓驱逐出府,还……”

说及此,他顿了顿,似是不忍:“还毁了他的脸,以绝后患……”

魏芙宜抬眼看了一眼袁晓面颊上的伤,这样的伤,很难不留下伤疤。

她心底不由对袁晓生了一丝同情:“所以,你声称案发时并未离开书房,实则是为了避开众人,私下与裴菡会面,我说的对吗?”

袁晓紧攥双拳,良久才艰难颔首:“正是。那些抄录的纸张,有一部分非今日所写,是先前留在府中的。敝人之所以扯谎,是因约见菡小姐的事,不能被二爷知晓,唯有这样,才能避免二爷生疑。”

“敝人选在小花园的假山后与菡小姐碰面,那里隐蔽偏僻,不易被发现。敝人告诉菡小姐,敝人对她的好,并非男女之情,只是因裴侍郎于我有恩。敝人极力说服她,是为劝她专心读书,如此,日后才能觅得良配。”

魏芙宜闻言,眸色微沉。

小花园与裴志伯遇害的宅院相离甚远,倘若袁晓所言属实,他确实无暇行凶,真凶当另有其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案发现场,眼下,只能另寻线索。不过只要凶手行凶,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她的视线被地上那潦草的“狄”字吸引,这字写得扭曲,显然是凶手为掩藏笔迹,刻意为之,想以此判断凶手身份几乎无可能。

她转而走向裴志仲的尸身,缓缓蹲下,决定从尸体入手。

尸身颈上的勒痕触目惊心,角度向耳后方倾斜。勒痕深嵌进皮肤内,宛如一条蛇紧紧缠绕。显然,凶手下手极重,应当颇为有力。

她看向一旁横倒的轮椅,转头打量了沈徵彦几眼,忽而开口道:“沈少卿似乎同裴二爷身量相当,可否劳烦您坐到轮椅上试试?”

沈徵彦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却又不暇思索,径直走去轮椅前,一把扶起轮椅,撩起衣摆,坐了上去。

魏芙宜从尸身下抽出麻绳,走到沈徵彦身后,用身体抵住轮椅,然后比照着裴志仲颈上的勒痕角度,用麻绳套在了沈徵彦的颈上。

绳子紧贴肌肤,几乎已经扼住沈徵彦的喉咙,场下之人被这一举看得震惊。沈徵彦身为大理寺少卿,她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如此行事,然还未及反应,却听她突然开了口,嗓音坚定。

“凶手身量应当在六尺上下。”

此言落定,引得在场众人再次震惊,就连沈徵彦亦用手指轻轻松了松绳索,缓缓转头,看了过来。

曹凛风不解:“姑娘是如何判断的?”

魏芙宜指了指沈徵彦的脖颈,面色从容:“是根据裴二爷颈上的勒痕角度。我们发现裴二爷尸身时,绳索压在他身下,可见凶手行凶时,他仍坐在轮椅上,待断气后,才从轮椅上跌落,故而绳索被顺势压住。”

“凶手若要勒死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势必要用身体抵住椅背,以防轮椅滑动。而人在用力时,会本能地选择最易发力的姿势。从裴二爷颈间勒痕的倾斜程度,结合他上半身的身量推算,凶手若非在脚下垫了物件,其身量当在六尺上下。”

场下之人顿时恍然,曹凛风眼神发亮,似见到救星一般看着魏芙宜,满意颔首。

然魏芙宜又道:“不过此法子并非次次准确,也有意外之时。”

曹凛风似并不在意,毕竟眼下如此快地得出这样的推断,已令他大开眼界。他又急切追问:“可此间书房为密室,凶手在杀害裴志仲后,又是如何离开的?”

魏芙宜摇了摇头,将绳索从沈徵彦的颈上取下:“这暂且还不知,但只要细查,也定能寻到蛛丝马迹。”

沈徵彦听罢,眸光一沉,起身走向尸身。

他拿起裴志仲的手仔细端详,只见指甲缝隙中留有细微皮屑,隐约透出血色,应是挣扎时,抓伤了自己颈部皮肤所致,而至于有没有抓伤凶手,还不得而知。

魏芙宜蹲在沈徵彦身边,目光落在裴志仲左手手腕,腕上缠着的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一颗栗棕色的小石头,光泽如玉,石上还嵌着一块半月形白斑。

这石头莫非是……

“定情信物?”沈徵彦打断她的思绪,说话间已解开死者衣襟,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自衣襟处落下。

疑惑间,他展开字条,入目是一幅墨线勾勒出的山形图案。

魏芙宜心头一紧,这是……

“下一个……受害者。”她语声微颤。

徐管事正在不远处盯着那字条,顿时面色惨白:“是……是小少爷……裴明山。”

众人闻言,皆是惊诧。

曹凛风面色骤沉,当即带领众人直奔裴明山的住处。

裴明山的住处,整座宅院死一般地沉寂。

房门虚掩,屋内幽光明灭,穿堂风呼啸而过,廊下灯影幢幢,映在窗前,像是无数个晃荡着的游魂,被扼住咽喉,挣脱不得。

小厮郑聪闻讯,跌跌撞撞赶来,正见沈徵彦一掌推开房门。

屋内,裴明山伏倒在八仙桌前,口吐鲜血,手中紧握着一只白瓷酒盅。

西边书案上,一个以茶水书写的“狄”字赫然在目。

凶手已经趁人不备,将这重要的作案工具,完好无损地还了回来。线索又断了……

“不如搜搜这间屋子,”沈徵彦打量着四周陈设,“若能查出那血债一事,便也有了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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