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本王只是随口一说,你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宸王府没那么多讲究,本王还要赶去校场练兵,先走了。”
她皱了皱眉,端着托盘向书房走去。
心不在焉的沈徵彦,余光瞥见那抹绿色身影缓缓向他走来,湖绿的衣袖在眼前晃动,鼻尖萦绕的皂荚清香也渐渐浓郁,缠得他心猿意马。
在那雪白的柔荑将要从眼前抽出之际,他终于克制不住,抬手握住了它。
子书讷讷地伸手接过,却不敢抬眼看魏芙宜,看来是真难为情了。
“老婆婆,三份多少钱?”魏芙宜开口问那老妇人。
“十二文。”芙荷是被殿下的影卫带走的,这这她插不了手啊。
这殿下不是和宸王在京郊大营巡兵吗?怎么这会儿来抓人了?再者,她也没听说宫里出了刺客啊。
赵音仪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休书一封遣了侍卫送去京郊大营帮魏芙宜说情,又带了些吃食来到东宫地牢看望魏芙宜,却不料被拦在门外。
“霍大人,本宫进去片刻便出来,劳烦大人行个方便。”
“任何人不准探视,这是殿下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娘娘还是请回吧。”
霍临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语气不卑不亢,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音仪还欲开口,可看着霍临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她示意身后的冬霜留下食盒,便离开了地牢门口。
过了很久,霍临才把视线从前方移向脚边的食盒,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地牢大门,不由得想起里面那个在阴暗的牢房里酣然打盹的奇女子。
他转身,弯腰提起食盒,示意守卫开门后,大步朝里间走去。
听见门口处传来声响,浅寐的魏芙宜睁开双眼,就看见那个带头抓她的男子拎着一个漆红的食盒放在她面前。
“太子妃带来的。”他薄唇微掀,似乎不愿再同她多说一个字。
“等等。”魏芙宜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出声叫住了他,本做好了被忽略的准备,却不料他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人也不是那么难说话。
魏芙宜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敢问大人,太子殿下何时能查清真相,还我清白?”
闻言,霍临侧头看了她一眼:“无可奉告。”
魏芙宜愕然的张了张嘴,又眼看着那人关上牢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内的密室内,太医刘詹处理完沈徵彦左肩的箭伤,长松了一口气。
“殿下,这箭尖上抹了剧毒,所幸及时医治解毒,否则殿下将有性命之忧。”
沈徵彦利眸微睁,摆了摆手,示意刘詹退下。
一旁的凌煜微觑了眼沈徵彦阴沉的脸色,斟酌着开口:“殿下,霍临失职,江南一行守护不力致殿下受伤,已受杖责三十,自请去看守地牢。”
“行踪被泄密,并非他的过失,让他回来罢。人抓了么?”
沈徵彦忽然话锋一转,凌煜微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沈徵彦说的是谁。
“抓了,不过”凌煜顿了顿,继续说道:“据盯她的影卫来报,她这几日只是闭门作画,并无异常。”
闻言,沈徵彦双眸微眯,似在思索:“若不是她,那便是孤后院那位了。只是不知是左相和荣王派来的,还是北狄怀阙派来的。”
“从今日起,加派人手,紧盯后院。另外,孤被刺杀一事必须保密,对外仍称孤在京郊大营巡兵。”
“是。”凌煜领了命令正准备出去吩咐,忽而想起来,地牢里还有个背了锅的不知道如何处置,于是多嘴问了一句:“那地牢里那位该如何处置?”
想到那个狗胆包天顶撞他的奴才,沈徵彦不禁冷笑:“她不是牙尖嘴利么?关她几日,磨磨她的锐气,何时哭喊着求饶了,何时放她出来。”
姚文卿掏出银子准备付钱,被魏芙宜拦住:“我来罢。”
“这怎么成?我一个大男人”
“大丈夫不拘小节,再说了,难道你觉得人家能找得开你那锭银子么?”
魏芙宜立即打断他,把钱付了,怕晚了他二人便要当街掰扯起来。
姚文卿见状,也只好作罢。
魏芙宜打开油纸尝了一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么好吃却为何没见着有什么人买?”她看着那生意惨淡的贩车,疑惑道。
“这我也不知。”
姚文卿也是第一次吃这甑糕,若不是魏芙宜要吃,他估魏也不会注意到。
“甑糕是外头传来京城的,用料都是些下等粮食,权贵们嗤之以鼻,觉得是穷苦人吃的东西,大多自持脸面的百姓也不会买。”
一直默默吃着的子书解答了疑惑,他就是贫苦出身,自然知晓这其中道理。
魏芙宜无语至极,不屑道:“真是荒唐,从未听说过粮食还分三六九等。”
“京城风气向来如此,你日后便知晓了。”
姚文卿在京城浸染多年,自然知晓那些所谓的权贵有多虚伪。
“啧啧,真倒霉,偏偏来这儿鬼地方了。”魏芙宜狠狠咬了口甑糕,嫌弃不已。
“哈哈!那你回家罢,能回去顺便带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