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可他用尽了浑身解数,却始终伤不到这条白蛇分毫。
世上怎会有如此诡异强悍的白蛇,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两人缠斗正酣之际,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绵长的哨音,穿透林间喧嚣,清晰传入耳中。
雪萼听到哨音,攻势陡然一缓,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不再恋战,长尾一摆,轻巧避开林思危的掌风,身形如一道白色流星般窜回了之前的树枝上,直勾勾地盯着下方二人。
林思危哪敢继续去追,他体内的寒毒已经蔓延至五脏六腑,岌岌可危。
雪萼刚一停手,他便立刻盘膝坐到地上,双目紧闭,拼命运转残存内力,抵御寒毒的侵蚀。
他的抵御虽不能说毫无用处,却也只能算微乎其微,仅能勉强延缓寒毒扩散的度。
“师父!”萧若水连忙快步上前扶住林思危,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紫黑,周身寒气逼人,忍不住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林思危连和萧若水说话的余力都没有,只能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周身真气运转的气流隐约可见,甚至都顾不上雪萼会不会继续袭击他。
就在这时,元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雪萼旁边的大树上,手扶着粗糙的树干,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衣袂随风轻扬。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头、眉毛都已经凝结起白霜的林思危,她立刻便明白生了什么,于是轻声对雪萼吩咐道:
“雪萼,去,把那人的寒毒解了!”
再不解毒,那人恐怕就要冻僵了。
“嘶嘶”雪萼温顺地吐了吐鲜红信子,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再度出现在林思危身边。
看到雪萼骤然靠近,萧若水如临大敌,刚想伸手拦住雪萼,便被雪萼长尾一扫,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幸亏雪萼力度掌握得极为精准,留了余地,否则凭萧若水那点浅薄的内力,此刻早已粉身碎骨。
击退萧若水后,雪萼张口便咬在林思危的手腕上。
下一秒,林思危体内的寒毒便如受到牵引般,纷纷顺着他的经脉汇聚到右臂,再被雪萼尽数吸出。
很快,林思危体内的寒毒便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瞬间便看到了站在树上的元照,心中当即了然——伤了自己的白蛇,必定是为此人所豢养。
“阁下是何人?无缘无故,为何要对我们出手?”林思危声音沙哑。
元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从容回答:“你们擅自闯入我的地盘,你说我为何要对你们出手?”
林思危表情凝重,眉头紧蹙,沉声反驳:“阁下这话说的便不对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里乃大萧境内,自然所有地盘皆属吾皇陛下,何来你的地盘一说?”
元照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不愧是大萧皇室的人,说话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可惜啊……我不吃这套!”
见元照一口便道出了他们的身份,林思危心头一惊,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镇定,不露半分慌乱。
“既然阁下知晓我们是皇室之人,还敢如此对我们,就不怕皇室追责,引火烧身?”
他试图用身份引起元照的忌惮。
元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只要你们永远离不开这里,大萧皇室又如何知晓呢?”
听到这话,林思危脸色骤变,以为元照要杀人灭口,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惧。
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元照便已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跟前,在他开口欲言之前,指尖如电般点住了他的穴道。
紧接着,她又用同样迅捷的手法制住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萧若水。
见林思危牙关紧咬,额头青筋微跳,显然在试图强行突破穴位,元照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凭你的实力是不可能冲破我的点穴之法的。”
随后她满地的尸体销毁,然后一手一个,如提拎小鸡般提着两人返回了大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