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祖孙两个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蒲团、一方木桌,墙上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这剑是天龙老人当年初次外出闯荡江湖用的。如今多年过去了,已经没了当年的光彩。
天龙老人示意蒋玉璋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自己则坐在她对面,浑浊的眸子骤然亮起一丝精光。
他抬手褪去外袍,露出干瘦却依旧结实的臂膀,掌心向上,缓缓贴在了蒋玉璋的丹田处。
灌顶传功属于一种秘法,非得修为高深者不可用,会的人少之又少。
天龙老人也是无意中得到此秘法的。
这秘法施展起来有着严格的条件。
其一,传功双方必须修炼同种功法,否则内力相斥,双方都会爆体而亡。
其二,传功双方须是血脉亲缘,否则双方会筋脉相冲而亡。
“凝神静气,守心如一,切记不可抗拒我的内力,任由它在你经脉中游走。”天龙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蒋玉璋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将全身经脉尽数敞开。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内力便从天龙老人掌心涌入,如奔腾的江河,瞬间冲遍她四肢百骸。
这股内力太过浑厚,远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经脉仿佛要被生生撑裂,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蒋玉璋忍不住闷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天龙老人察觉到她的痛苦,眉头微蹙,掌心内力流转的度放缓了几分。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竟是将内力化作一缕缕温和的气流,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滋养。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苍白,原本还算挺拔的脊背,也一点点佝偻下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内力流转时出的细微嗡鸣。
蒋玉璋只觉丹田处越来越灼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原本滞涩的经脉,在这股内力的冲刷下,变得愈宽阔通畅。
不知过了多久,天龙老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蒋玉璋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他的血液并不像寻常人那样是鲜红色的,而是暗红色的,仿佛已经失去了全部生机,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蒋玉璋心头一颤,想要睁开眼睛,却被天龙老人厉声喝止:“别动!否则功败垂成,悔之晚矣!”
她强忍着泪水,继续凝神吸纳。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龙老人掌心的内力终于渐渐枯竭。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内力尽数推入蒋玉璋的丹田,随即手臂一软,重重垂落下去。
蒋玉璋只觉丹田猛地一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周身气血奔腾不息,竟直接冲破了二品境界的桎梏,一路飙升,直至进入一品才缓缓停下。
就算是灌顶传功,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将内力传给对方,其中是有很大损耗的。
作为老牌的绝顶高手,天龙老人的内力何等深厚,是一品高手的数倍都不止,可能够灌注给蒋玉璋的却只有其中的不到三成。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支撑蒋玉璋突破到了一品之境。
至于绝顶高手之境,那不是靠灌顶就能突破的了。
蒋玉璋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天龙老人气息微弱,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
见蒋玉璋眼含泪光,他用虚弱的语气说道:“好孩子,不必难过,最后再交代你两件事。”
蒋玉璋泣不成声,紧紧握住曾祖父的手:“曾祖父,您说。”
天龙老人气息微弱,一字一顿地说道:“回去之后,你就直接继任庄主之位吧,这件事我已交代了你祖母,她会帮你的!你父亲绝不敢反对。今后好好约束你父亲,不要让他闯祸!”
“好,孙女知道了。”蒋玉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应下。
“第二件事,你继任之后,就和朝廷划分界限吧。我们是江湖势力,本就不该和朝廷有所牵扯。这么多年……我也算……对得起他了。”
说到这里,天龙老人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了什么遥远的景象。
“是,孙女记得了。”
“最后,好好修炼,能不能突破到绝顶之境,就靠你的悟性了……”
刚说完这句话,天龙便没了气息,垂落的手重重砸在地上。
“曾祖父……”蒋玉璋紧紧握住曾祖父的手,泣不成声。
纵横一代的四绝之一——剑绝天龙老人就这么溘然长逝。
与此同时,元照他们这边,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河西县。
“元照,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以后有机会再见。”庄妍心不舍地说道。
元照笑着点点头:“好,有缘再见!我们天门城随时欢迎你回来。”
“好,有时间我一定回去看你们。”
庄妍心用力地拍了拍元照的胳膊,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她的大黄狗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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