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巨大的兽瞳斜睨着顾长苏,眼底满是戏谑,仿佛在打量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它甩了甩灵活的长尾,尾尖如钢鞭般轻扫而过,堪堪擦过顾长苏的脚踝。
顾长苏只觉脚踝一阵麻,慌忙向后跳开,后背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根冰冷的石柱,退无可退。
“孽畜!休要猖狂!”顾长苏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怒喝,玉笛青光暴涨,笛音陡然变得凄厉尖锐,正是泠音门的绝杀之技——碎脉音罡。
无形的音波如万千利刃,朝着雪蕊周身斩去,这一招专破护体罡气,便是一品高手遇上了,也要暂避锋芒。
可雪蕊只是轻蔑地低吼一声,四肢稳稳扎在地面,周身涌起一层淡淡的白芒。
修炼了这么久,雪蕊的身上也是有几分神异在的!
音波撞在白芒之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连它的一根毛都未曾吹动分毫。
它猛地甩头,虎啸震彻云霄,那啸声裹挟着不属于寻常野兽的强大威压,直震得顾长苏气血翻涌,手中玉笛险些脱手飞出。
顾长苏心头大骇,这白虎的修为,竟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不敢再与雪蕊硬碰硬,转身便想朝着擂台边缘逃窜。
可雪蕊的度远比他快得多,只见它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拦在他身前。
它抬起右爪,锋利的爪尖堪堪悬在顾长苏的面门三寸之处,森寒的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只要雪蕊稍一用力,便能洞穿他的头颅。
顾长苏僵在原地,浑身冷汗淋漓,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雪蕊却偏生收了爪,硕大的头颅猛地凑到他跟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喷在他冷汗涔涔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兽腥气和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顾长苏脸色煞白如纸,只觉一阵恶心反胃,却连抬手擦拭脸上冷汗的勇气都没有。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只白虎根本就是在有意戏耍他、羞辱他——明明刚才它就能轻松击败自己,可它却偏要猫捉老鼠般,慢慢折磨。
不等他多想,就见雪蕊猛地甩头,长尾如钢鞭般狠狠抽在他的腿弯处。
“噗通”一声,顾长苏双腿一软,狼狈地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磕在擂台的碎石上,疼得他眼前黑,金星乱冒。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雪蕊却抬起左爪,轻轻踩在他的后背上,那力道看似轻柔,却如泰山压顶般,让他分毫动弹不得。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倒抽凉气之声不绝于耳。
那可是泠音门的席大弟子,是门中四绝之一“音绝”的亲传弟子啊!
可在这只白虎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如同俎上鱼肉。
太可怕了!
当然,真正可怕的,还是那位元大师。
她到底是怎么把一只野兽,培养得如此强大?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敬畏。
而坐在角落里的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也在默默打量着元照,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元照的感知何其敏锐,自然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道与众不同的目光,她猛地扭头看了过去,眸底寒光一闪。
而那神秘人却并未感到丝毫慌乱,只是淡定地收回目光,重新转头看向擂台,仿佛方才的注视只是无意之举。
就在此时,观尘大师带着一名年长的僧侣,缓步来到了元照身边。
“元施主,不知卢施主的伤势可有大碍?不如让我师叔帮忙瞧瞧?”观尘知道阿青此次没有与元照同行,身边没有医师,因此特意带着人前来探望。
只见观尘身侧那名僧侣合十微笑,上前一步说道:“阿弥陀佛,元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觉悟大师,那就有劳了!”元照微微颔,语气里满是感激。
这名觉悟大师,正是当初少林寺派往天鹰堡,替姜惜文诊治的那位高僧,精通岐黄之术。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觉悟大师温和一笑,随即转身,开始替被扶回席位的卢秀月检查伤势。
而此时的擂台上,顾长苏看着台下众人各异的神色,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嘲讽,顿时觉得颜面尽失,羞愤欲绝。
他猛地催动全身内力,想要挣脱雪蕊的压制,可雪蕊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脚下力道陡然加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顾长苏的肩胛骨竟被踩得错位,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雪蕊这才缓缓抬起爪子,任由顾长苏瘫倒在地。
它绕着顾长苏悠然踱步,时不时用爪尖拨弄一下他的手臂,或是用尾巴扫过他的伤处,每一次触碰,都让顾长苏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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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明明有千百种方法能瞬间取他性命,却偏偏要这般戏耍,将他的尊严碾碎在众人眼前。
顾长苏蜷缩在地上,浑身沾满了尘土与鲜血,状若疯癫地嘶吼道:“元照!你敢让这孽畜羞辱我!我泠音门、我师父绝不会善罢甘休!”
别人忌惮元照,他泠音门可不怕!否则,他又怎么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挑衅异界山庄,又怎么敢重伤卢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