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样?”
萧太微微蹙眉,试图用她习惯的逻辑去拆解,随后恍然大悟:
“确实,感性上,赵兰花很拮据,却愿意把钱全花在你身上,显得她付出得多。但理性上,物品的价值是客观的。我能给你的东西,其实际价值远过她给你的。”
“甚至,我给你的,比她给你的更值钱,而且,我不会只给你这些,我的财产,事业,都会由你来继承。”
“我不认为我的爱比她的差到哪去。”
时樱气的胸口疼,阴阳怪气:“你的思想有问题,也怪不得萧明岚那么糟糕了。”
萧太被这句话深深刺痛,冷笑连连:
“是,我是不会教孩子。但赵兰花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嫁一个好男人,又琢磨着要多少彩礼,你认为这就是对的?”
“我说过想把遗产留给你,可赵兰花是怎么选择的?她让我认她的亲生女儿做干女儿。”
“如果她真有那么爱你,为什么想到的不是你?”
时樱:“你知道你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什么吗?”
萧太看着她。
时樱一字一句道:“是傲慢。”
“你只要你觉得,你觉得对就是对,你觉得错就是错。
“拿一个无辜孩子的安危,来作为测试人心的工具。”
“在你眼里,赵兰花、邵家爷爷……包括我,都是你可以随意摆弄观察的物件。你根本瞧不起任何人。”
“当然,你也没有瞧得起我。你对我的所谓爱或者说执着,里面有多少是愧疚,有多少是不甘,又有多少是控制欲和占有欲?”
“你从未尊重过我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想法和选择,你只是想把我塑造成你理想中女儿该有的样子,带回你认为正确的环境里去。”
“你对我的好,和你对赵兰花的考验,本质上都一样——是一种俯视的、施舍的、自以为是的操控。”
萧太的脸色渐渐白,她想反驳,时樱却没给她机会。
“你知道甜甜的大名是谁取的吗?”
时樱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萧太怔住。
“是我。”时樱说。
“奇怪吗?跳过邵伯伯,跳过甜甜的爷爷奶奶,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何德何能,居然能给她取名字?”
听着她自嘲的话,萧太一点声音都不出来。
“你做的这些事,在我眼里,不仅荒谬,而且不可原谅。”
丢下最后这句话,时樱转身离开。
萧太僵坐在椅子上,浑身冷,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是想弥补她,她想让她开心,让她得偿所愿。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她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没有想真的伤害甜甜,那只是她雇人演了一出戏。
她为什么要把他想的那样坏。
一股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伴随着心口撕裂般的绞痛和气血翻腾的灼热。
她眼前黑,身体软软的从椅子上滑落。
不对!她中毒了!
“球……”
舌头连带着喉咙都在麻,勉强出一个音节后就彻底失声。
她迅作出反应,用浑身力气撞倒了桌上的茶杯。
时樱听到响声,却并没有回头。
生气了就摔东西,摔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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