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种事只要是个人都知道。”
“类似‘李大锤’这种身份,左相这里肯定不止这一个。”
“流寇队伍里都是各个地方的流民,一路上都会有陌生人加入……嘶。”
想到这里,魏泱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总不能到最后,流寇们准备全员出击,最后一声‘冲啊’喊出去,所有人都留在原地,再一回头,一对身份……”
“全是自己人?”
嘶。
嘶——!
应该,不至于吧?
魏泱捏碎玉简,将云山宗的立牌挂在腰侧。
“李家支脉庶子,云山宗秘密培养的术法天才,李大锤,见过诸位。”
魏泱打了个响指。
身上的学院衣袍,灵光一闪,变化成为黑衣、金丝镶边的华丽衣袍。
与此同时,魏泱的身体里不断响起骨骼抖动的声音。
很快,一个面容倨傲、眼带仇恨的少女,出现在原地。
“李大锤?”
“不,是李妲翠。”
“一个五十岁、经历风霜,常年被主家打压,没有什么天赋的外门弟子,生性胆小懦弱,哪怕有仇要报,在见到地位较高之人时,一定会习惯性露怯。”
“李妲翠就不一样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在家人和宗门的帮助下,入门两年就筑基成功,这个时候家人被害,宗门被屠……”
“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小孩子,这个身份不管做什么事,就算再怎么出格,也只会被归到孩子心性上。”
就像是以前的叶灵儿。
‘她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有恶毒的心思’。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现在的魏泱。
不。
是李妲翠。
将身份的事情写进玉简,魏泱对着空气道:
“给我一把好一点的剑。”
“……”
无声中,一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人从树上跃下。
递上一把剑。
魏泱接过,反手将玉简扔给那来人:“就一定要是黑衣和面具吗?怎么感觉所有暗地里行事的组织,都喜欢这么打扮,你们也不怕交接的时候认错人。”
那人顿了顿。
魏泱誓,她从这个人眼睛里看到了无语。
不等她再说什么,黑衣人已经重新回了树梢。
虽然上下的时候是同一棵树,但这人此时应该已经不在原本的树上了。
对这些人的沉默寡言,魏泱觉得很不好。
“就是因为平日太无趣,才会想出用李大锤身份的办法,五十岁、一事无成的人要报仇,哪有这么随心,说报仇就不管不顾地加入流寇。”
“……”
没有意外的,魏泱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也不在意。
只是御剑飞空,在靠近城门的地方落下,安静等待着。
天色越晚。
直到夜色降临,京城禁止出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