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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廊坊据点(第2页)

“先过了这关再说。”沈德昌把布包重新包好,“小米明天我去集上看看,能不能换点。”

“集上还有买卖?”

“总得有人活。”

三、第一个夜晚

老宅的第一个夜晚,月光特别亮,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画出菱形的光斑。

一家人挤在东厢房的炕上——正屋和西厢房太潮,还没收拾出来。炕是凉的,静婉烧了热水烫过,又铺上厚厚的干草,再铺上带来的被褥。被子只有两床,五个人得挤着盖。

小满睡着了,在梦里抽泣。建国和立秋也睡着了,半大的小子,累了一天,睡得沉。嘉禾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椽子。沈德昌在黑暗中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德昌,”静婉轻声说,“往后怎么办?”

烟锅又亮了一下。“活着,”沈德昌说,“想法子活着。”

“王富贵不会放过咱们的。今天要两块五,三十斤小米,明天就敢要五块,五十斤。”

“我知道。”沈德昌的声音很平静,“所以得想法子。”

“什么法子?”

沈德昌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静婉却睡不着。她听着窗外的虫鸣,想起天津的夏夜。德昌小馆的后院,葡萄架上结满了葡萄,夜里会有萤火虫飞来飞去。嘉禾和建国在院子里追萤火虫,立秋还小,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沈德昌在算一天的账,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那样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隔了一辈子。

“婉,”沈德昌突然说,“你还记得咱们成亲那年,你种的那棵海棠吗?”

“记得。怎么突然说这个?”

“它死了。”沈德昌说,“但我今天看了看,根还活着。开春浇点水,说不定能出新芽。”

静婉的眼泪流下来,落在枕头上。她明白丈夫的意思:只要根还在,就有希望。

后半夜,村里突然响起狗叫声,一阵紧似一阵。接着是马蹄声,还有人的呼喊声。沈德昌立刻坐起来,示意大家别出声。

从窗户缝往外看,月光下,一队人马飞快地穿过村子。不是日本兵,穿着杂乱,有穿军装的,有穿百姓衣服的,但都背着枪。他们在村口停了一下,朝王富贵家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继续向北去了。

“是什么人?”嘉禾小声问。

沈德昌看了很久,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夜色中,才低声说:“可能是八路军,也可能是游击队。”

“打鬼子的?”

“嗯。”

静婉的心怦怦跳。她听说过八路军,报纸上说他们在平型关打了胜仗,是抗日的队伍。可他们这样夜里行动,万一被日本人知道

“睡吧,”沈德昌说,“今晚的事,谁也别往外说。”

四、第一顿饭

第二天一早,沈德昌去了集上。

所谓的“集”,其实就是村外一片空地,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子。卖的东西少得可怜:几捆柴火,几个鸡蛋,一篮子野菜,还有人在卖旧衣服。买东西的人也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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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昌用一块银元换了二十斤小米——平时能换四十斤,现在兵荒马乱,粮食金贵。又用几个铜钱买了一小包盐,这是做饭必不可少的。剩下的钱,他买了几个瓦盆、一把菜刀、一口铁锅——老宅的厨房里,灶台还在,但锅碗瓢盆早就被偷光了。

回家路上,他拐到自家地里看了看。沈家有十亩地,租给堂兄沈德厚种。地里玉米已经抽穗,长势不错,但沈德厚说,今年的收成恐怕保不住,王富贵早就放话了,要收七成“军粮”。

“七成?”沈德昌当时就愣住了,“交了七成,租子怎么交?一家老小吃什么?”

沈德厚苦笑:“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吃粮?”

回到老宅,静婉已经在厨房忙开了。灶台重新垒过,柴火是嘉禾从后院捡来的枯枝。那口新买的铁锅坐在灶上,水已经烧开。

“今天做什么?”沈德昌问。

静婉看了看那些小米,又看了看墙角堆的野菜——是嘉禾一早去挖的,有马齿苋、荠菜、灰灰菜。

“菜粥吧,”她说,“小米少放点,多放野菜,熬稠些,顶饿。”

沈德昌没说话,挽起袖子开始淘米。他的手艺还在,米淘得又快又干净,水是清的,米是亮的。静婉洗野菜,小满帮着烧火,建国和立秋去井台打水——老宅的井居然没枯,打上来的水清冽甘甜。

菜粥熬好了,盛在五个粗瓷碗里。粥是绿的,星星点点的小米粒像珍珠。没有油,没有盐——盐要省着用,静婉只捏了一小撮。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这是他们在老宅的第一顿饭。

沈德昌端起碗,没急着喝,先闻了闻。野菜的清香,小米的甜香,还有柴火烟熏的焦香,混在一起,是穷人家的味道。

“吃吧。”他说。

静婉先给小满喂了一口,女孩皱起眉:“娘,苦。”

“吃惯了就不苦了。”静婉轻声说,自己也喝了一口。确实苦,野菜的涩味直冲喉咙。但她咽下去了,一口,又一口。

嘉禾喝得最快,半碗粥转眼就没了。他抹抹嘴:“娘,明天我去挖更多野菜。我听堂伯说,北坡还有榆树,能剥榆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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