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鹿鸣川突然低吼,眼底血丝纵横,吓得沈时安后退半步,小腹下意识一紧。
鹿忠显冷眼看着,声音像冰:“既然撕了,就撕干净。明天让管家把地下室也清一遍,别再让我看见。”
徐梦兰揽住沈时安,轻拍她后背,目光却锁定鹿鸣川——
她没急着开口,先弯腰拾起半张涂鸦——彩虹被撕成两半,桥断了,小女孩的身体留在纸外。
她把碎片对折,再对折,直到边缘刺进掌心,才抬头。
“鸣川,”声音不高,却带着长辈特有的钝刀般的重量,“你要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
鹿鸣川站在碎纸中央,浴袍领口半敞,水珠顺着锁骨滚进衣领。
他盯着地毯那滩被燕窝淋湿的圆痕,思绪不受控制地又涣散开来。
“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我想说的很简单——”她抬眼,眸色在暖光里竟透出冷钢色,“既然安安现在怀了你的孩子,我就希望你能够承担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鹿鸣川喉结滚动,无数话语像是烧红的炭堵在胸口,吞不进,也吐不出。
“我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现在”
“只是?”徐梦兰嗤笑,一步逼近,指尖点在他胸口,指甲隔着衣料刮过那道旧疤,“难道你还想借口逃避?”
她故意停顿,目光掠过门外走廊——李婶神色慌张地路过,“你想让我的安安沦为笑柄?”
鹿鸣川肩膀一震,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她怀着你的孩子。你倒好,半夜躲在房间看旧信、念旧人——”徐梦兰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这就是你给我的担当?”
“你让我怎么跟她死去的父亲交代?让沈家怎么看?让整个江城怎么看?”
三连问,句句带钩,钩得他耳膜嗡鸣。
他心脏像被细铁丝猛地勒紧,却只能在黑暗里无声渗血。
“我会娶她。”声音低哑,像从雪里刨出,“孩子,也会留下。”
“娶?”徐梦兰冷笑,转身从矮几抽出一本日历,啪地拍在他胸口,“二月十四,情人节,黄道吉日。婚宴、请柬、媒体通稿,我全替你准备好了——”
“你只需在那天早上,西装革履地站到酒店红毯尽头,把戒指套进安安的无名指。”
“其余——”她指尖一弹日历,纸页哗啦啦翻到情人节那页,“其余,我来收尾。”
鹿鸣川盯着那枚红圈,瞳孔缩成针尖。
“如果我说不呢?”
徐梦兰抬手,却被鹿忠显制止。
两人眼神交换,她瞬间识趣地退后,鹿忠显反倒上前一步。
“你没有资格说不。”声音冷得像雪刃,“我把慧瞳交给你,如果这就是你的表现的话,我会收回一切。”
“你要真放不下——”他手指向窗外,“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家。”
“否则,就给我活成鹿家需要的样子。”
空气凝固,鹿鸣川垂眼,心底的温度也跟着一点点凉透。
良久,他开口,声音像被冰水浸过:“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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