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烛龙长老”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真龙一族的威严与一丝警告,“此地乃‘永恒钟摆’与老夫的交易之所,阁下突然闯入,不合规矩吧?若有事,还请待交易结束后,再行解决。莫要自误!”
“交易?”“账房先生”终于将目光转向“烛龙长老”,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编号‘甲-寅-零零壹’号客户,‘烛龙长老’。你涉嫌参与非法交易时间类战略资源,依据《条例》,需接受调查,并可能面临罚款。另外,你此次意图购买的‘光阴琥珀’,为非法开采、炼制之物,属于‘赃物’,现予以扣押,不得交易。”
“扣押?赃物?你敢!”“烛龙长老”闻言,勃然大怒,周身混沌气息轰然爆,包厢内的时空都为之扭曲、震荡!他乃堂堂“烛龙”长老,合道境大能,执掌一方大世界权柄,何时被人如此轻慢,甚至要“扣押”他看中的宝物?!
“小辈!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日敢阻老夫之事,便是与我‘烛龙一族’为敌!退去,老夫可当此事未曾生!否则……”
“否则如何?”“账房先生”扶了扶眼镜,似乎有些疑惑,“否则,你也要暴力抗税,拒缴罚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抗税?罚款?哈哈哈哈!”“烛龙长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包厢嗡嗡作响,“老夫纵横诸天万界,屠宗灭界,吞吐星辰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角落!敢向老夫收税?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再废话,眼中厉色一闪,一只被浓郁混沌龙气包裹、鳞甲狰狞、仿佛能抓碎星辰的、巨大的、漆黑的“龙爪”,无视了包厢内相对稳固的时空,直接穿透虚空,朝着“账房先生”当头抓下!爪风未至,那恐怖的混沌气息与龙威,已让包厢内坚固的“时光水晶”墙壁都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这一爪,看似简单,却蕴含“烛龙”一族的天赋神通“混沌龙爪”,融毁灭、吞噬、镇压于一体,寻常洞虚境修士,一爪之下,也要形神俱灭!
面对这足以抓爆星辰的恐怖一爪,“账房先生”却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对对方破坏包厢墙壁的行为有些不满。他依旧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右手,那支秃了毛的、笔尖闪着暗金色光芒的狼毫笔,对着那当头抓落的、巨大的、混沌龙爪,凌空一划。
动作依旧随意,如同账房先生在账簿上划掉一笔坏账。
笔尖划过,一道黯淡、纤细、近乎透明、却仿佛蕴含着“界定”、“清算”、“抹消”之意的、暗金色的、如同“账目红线”般的、奇异的“线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线痕”与“混沌龙爪”接触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与法则的疯狂对冲。
那气势汹汹、混沌龙气缠绕的、巨大的“混沌龙爪”,在触及“线痕”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滚烫岩浆的冰雪雕塑,从爪尖开始,迅“消融”、“分解”、“淡化”,其内蕴含的恐怖混沌龙气、毁灭道则、乃至“烛龙长老”附于其上的、一丝合道境的神魂意志,都如同被无形的、更高级别的“法则橡皮擦”,轻轻一抹,便彻底“消失”,归于虚无。
仅仅十分之一息不到,那只足以抓爆星辰的、完整的、巨大的“混沌龙爪”,便从爪尖到手腕,再到小臂……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烛龙长老”那光秃秃的、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残留、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的、手腕。
“烛龙长老”脸上的狂怒与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遏制的恐惧!他愣愣地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平滑如镜的手腕断口,感受着与“混沌龙爪”彻底失去联系、甚至那一部分肢体“存在”本身都仿佛被“抹去”的、诡异的、空荡荡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生了什么?我的爪子呢?我苦修万年、以本命精血与混沌之气淬炼的“混沌龙爪”……没了?就这么……没了?被对方用一支秃笔……划没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境界?!这绝对不是洞虚!甚至可能不是合道!难道是……渡劫?!不!就算是渡劫期老怪,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如此“诡异”地抹去他的神通与本命肢体!
就在“烛龙长老”心神失守、惊恐万状之际,那“账房先生”手中的秃毛笔,再次动了。这次,笔尖没有划出“线痕”,而是凌空,对着“烛龙长老”的眉心,轻轻一点,如同在账本上点下一个“朱砂印”。
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点,自笔尖飞出,瞬间没入“烛龙长老”的眉心。
“啊——!!!”
“烛龙长老”猛地出一声凄厉、痛苦、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惨叫,双手抱头,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周身混沌气息疯狂溃散!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无法抗拒的、蕴含着“记账”、“追索”、“惩戒”之意的奇异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最深处,与他的神魂、乃至与他“烛龙一族”的某种古老血脉契约,强行“绑定”在了一起!他“看到”自己的神魂核心上,被“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散着淡淡暗金色光芒的、古朴的、如同“欠”字与“罚”字结合体的、奇异符文!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意识:他因“参与非法交易未遂”,被处以“时序刻”一千万的罚款。罚款已自动关联其神魂与血脉契约,若逾期不缴,将按日产生滞纳金,并可能触“强制收缴程序”,包括但不限于:自动扣除其名下财产、抽取其修为灵力、乃至……强制执行“劳务抵债”(如参与“时间乱流疏导”、“历史悖论修复”等危险工作)!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烛龙长老”瘫软在地,气息萎靡,再无半点合道大能的威风,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屈辱。他感觉到,那个烙印在他神魂上的“罚印”,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他甚至生不起丝毫反抗、报复的念头,因为对方的手段,已经完全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属于“规则”与“秩序”的碾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账房先生”没有回答,只是又低头,在蓝皮账簿上记录了一笔,嘴里念叨着:“……客户‘烛龙长老’,罚款已记账,滞纳金计息开始……”
然后,他才重新抬头,目光再次看向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沉默、但银白色眼眸中早已是惊涛骇浪、甚至隐隐有一丝退意的“时光道主”。
“现在,轮到你了。”“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静,“三百八十五亿九千二百万‘时序刻’。现金,还是‘时间抵押’?”
“时光道主”死死地盯着“账房先生”,或者说,盯着他手中那本蓝皮账簿和那支秃毛笔,心中念头急转。对方能轻易“抹去”“烛龙长老”的“混沌龙爪”,能在其合道境神魂上打下“罚印”,这种力量,绝非他所能抗衡!他引以为傲的、洞虚境的时光掌控之力,在对方面前,恐怕同样不堪一击!
逃?此地是他的主场“永恒钟摆”核心,有无数时光禁制与逃生后路。但对方能无声无息穿透“时之御座”的壁垒,那些后路,真的有用吗?
拼死一搏?见识了“烛龙长老”的下场,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敢动手,下场只会更惨。
拖延?或许可以……利用“时间”!
“道友……”“时光道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惊怒,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与漠然,只是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事,恐怕有些误会。我‘永恒钟摆’所做交易,皆有‘时光公证’,符合‘光阴长河’的……”
“误会?”“账房先生”打断他,用秃毛笔的笔杆,轻轻敲了敲左手捧着的蓝皮账簿封面,出“笃笃”的轻响,“账簿在此,一笔一笔,清楚明白。何来误会?”
“那……那阁下总要给在下一个筹措的时间。”“时光道主”银白色的眼眸微微闪烁,“如此巨额的‘时序刻’,即便是我,一时之间也难以凑齐。不若宽限几日……”
“可以。”“账房先生”点了点头,在账簿上又记录了一笔,“同意延期支付申请。宽限时间:三息。滞纳金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按三息后新的本息合计,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