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大,”周玄握住他的手,“你受苦了。”
上官乃大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平静道:“不苦。值得。”
周玄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对众人道:“都散了吧,让他们师兄弟好好说说话。”
众人鱼贯而出,云逸也跟着出去了,临走时朝上官乃大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出去转转,你们慢慢聊”。
殿内只剩下上官乃大、凌霄和穆云海三人。
凌霄看着师兄,沉默了很久,终于问出那个憋在心里五年的问题:“师兄,你去极北之地,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肯定要跟着去。”
“我当然要跟着去!你一个人,没有修为,去那种地方——”
“所以我才不告诉你。”上官乃大打断他,“凌霄,你当时是清虚宗的掌教,你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徒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把你拖下水。”
“可是你是我师兄!”
“正因为我是你师兄,我才不能连累你。”
凌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师兄说的对,如果当时他知道了,一定会跟着去。而如果他跟着去了,穆云海怎么办?清虚宗怎么办?封印怎么办?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师兄,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人说。”
上官乃大看着他,目光温和:“你不也是吗?当年师父遇害,你一个人去报仇,不也没告诉我?”
凌霄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师兄。
“我们师兄弟,半斤八两。”上官乃大笑了笑,“谁也不比谁强。”
穆云海站在一旁,看着师父和师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虽然不太明白他们之间的过往,但他能感受到那份深厚的情谊——那是经历过生死、经受过考验、在岁月中沉淀下来的真情。
“师伯,”他突然开口,“您这次回来,还走吗?”
上官乃大看向他,沉默片刻,道:“走。”
“去哪?”
“火焰山。”
凌霄猛地坐直身体:“去找凤九?”
“嗯。”上官乃大点头,“封印只能撑三十年,我需要尽快找到彻底消灭圣主的方法。凤九那边可能有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上官乃大摇头,“你留在清虚宗,看好云海,看好宗门。圣教最近活动频繁,中原也不安全。你走了,清虚宗怎么办?”
凌霄想反驳,但看着师兄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师兄说的对。他是清虚宗的掌教,有责任在身,不能想走就走。可是——
“师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是一个人。”上官乃大道,“云逸跟我一起。”
“那个云逸?他可靠吗?”
“可靠。”
凌霄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吧。但你答应我,遇到危险不要硬扛,传讯给我,我马上到。”
“好。”
“还有,”凌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上官乃大,“这是我的本命玉牌,你拿着。遇到危险捏碎它,不管多远,我都能感应到。”
上官乃大接过玉牌,收好,站起身。
“我明天就走。”
“这么急?”
“越早越好。”
凌霄看着他,想留他多住几天,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师兄从来都是这样,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今晚让人准备一桌酒菜,我们师兄弟好好喝一顿。”
上官乃大笑了:“好。”
当天晚上,清虚殿内灯火通明。
一桌酒菜摆得满满当当,有荤有素,有冷有热,都是凌霄特意让人准备的。
上官乃大坐在主位,凌霄坐在他对面,穆云海和云逸分坐两侧。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
“师伯,您在极北之地真的遇到五级冰蛟了?”穆云海眼睛亮。
“遇到了。”
“那您怎么活下来的?”
“云逸拖住了它,我从裂缝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