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圣教,”他低声道,“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上官乃大带着老妇人和孩子离开了村庄。
他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一座城镇,交给当地的官府安置。
临走时,石头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神仙哥哥,你要去哪里?”
上官乃大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哥哥要去打坏人。”
“打什么坏人?”
“就是杀你爸爸妈妈的那些坏人。”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一定要打赢。”
上官乃大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
石头松开手,退后两步,朝他鞠了一躬。
“谢谢神仙哥哥。”
上官乃大转身,大步离去。
云逸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上官乃大头也不回地问。
“你刚才……杀了那十几个人,心里什么感觉?”
上官乃大脚步一顿,沉默片刻,道:“没什么感觉。”
“真的?”
“真的。”上官乃大继续往前走,“以前我可能会心软,会觉得杀人是罪孽。但现在,我只觉得他们该死。”
云逸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变了。
五年前的上官乃大,虽然坚定,但眼中还有温度。
现在,他依然是坚定的,但眼中的温度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光芒。
那不是冷血,而是经历了太多生死之后的一种麻木。
云逸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
离开城镇后,两人继续南下。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处圣教肆虐的痕迹。
有的村庄被屠,有的小镇被劫,有的小宗门被灭门。
圣教像是疯了一样,到处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上官乃大每到一处,都会停下来,杀掉那些圣教的人,然后救助幸存者。
他杀人越来越干脆,越来越不留情。
有时候,云逸都觉得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冰冷,锋利,无情。
但每当他蹲下身,跟那些幸存的孩子说话时,眼中的冰冷又会融化一些,露出那一点仅存的温度。
“你还是心软。”云逸有一次说。
上官乃大看着远方,淡淡道:“不是心软,是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我也曾经是个孩子,记得我也有过家,有过师父,有过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