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眼神扫过的人经不住想要移开视线,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恼羞成怒。
刚才搭讪失败的领头人见到同伴们的动作也并没有阻止,他只是用明显不是英文的外语对同伴说了几句话
“ehi,netonspaventatequestapicco1puttanenettadiesseretimidepera1zarei1prezzo。”
听语气可能是在让他们冷静一下,别惹出麻烦。
可从那几个人又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来看,恐怕他用来指代少女时使用的那个名词不会很礼貌。
说完他重新来到了季秋辞的身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纯银质感的打火机,用很潇洒的动作打开盖子,‘嚓’地一声,火苗窜起。
在火苗的映衬下,他此刻才终于有机会看清身前的女孩儿。
没有反复赘述少女风华的必要,但在这里先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却并非对方的姿容,而是她此刻冷静的态度。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扮酷一样掏出打火机来点烟这个动作,也让对方借着火光看清了那打火机上面的图案。
随即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少女湿透了的胸口,那美好得恰到好处的青春胸脯令他咽了口唾沫——这恐怕是他来到这个国家之后见过的最吸引他的女人了,不是因为身材或是容貌,而是这种气质的女子若是错过,恐怕再也没机会见着了…
他又用那有些蹩脚的中文说道“小姐,你湿了,要不要去我的车上,换衣服。我有更好的酒。”
看着他身后那一排人墙,季秋辞并不担心对方有胆子在大街上对自己做什么,外籍人士通常会更注意避免将自己卷入治安事件。
可对方骚扰自己的意图也很明显,虽然她可以继续无视他们,若是不想和他们生肢体接触,就必须要绕路了。
季大小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用一种无聊极了眼神看向领头男子,随后说道
“Laproseimavo1tachetirivo1gineta,attentiona11a1ingua。”(你再敢这么跟女性说话,小心你的舌头)
她开口了。
很纯正的半岛口音,瞬间让面前的人墙出现了破绽。
也让刚才用肮脏词汇形容了女孩儿的领头男人笑容一下子僵住,尴尬之下捏着打火机的手一抖,那簇火苗摇曳了一下后熄灭了…
没有在乎对方的动摇,随着火光消失,季秋辞也从那打火机上的跃马图案上收回了目光。
她这次没有用意大利语,而是用中文跟对面说道“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但如果你不想明天早上收到FIaT总部给你的问罪邮件,就让你和你的部下给我滚开。”
少女优美的嗓音,让几个高大的白人男子明显出现了动摇。
虽然他们的中文水平不足以让他们完全听懂刚才的每一个字,可他们都听到对方提到了FIaT这个单词。
没错,他们几个都是菲亚特集团驻华的技术和行政成员,而领头的这位叫做皮耶罗,正是外派大中华区的席系统工程师。
他刚才掏出来的打火机正是菲亚特海外高管才会收到的内部礼物,上面那个显眼的跃马图腾是荣誉的同时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却让他们陷入了巨大的被动之中——如果他们在街上调戏当地女学生不成,还被人家告到了总部,即便倒也不太可能会因此而丢了饭碗,但与之对应的麻烦和收益实在不成正比——毕竟他们根本连碰都还没机会碰到对方一下。
皮耶罗嘶了一声,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在天色已晚的现在,一身酒气出现别墅区的女孩…
她年纪轻轻、能说一口流利的非英文外语、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观察并认出了他们职业背景,那么她自身,或者说拥有她的人,显然都应该是属于自己不该随便招惹的阶层。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他立马双手合十并举在额前,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苦笑着道了声歉。
见到领头人的模样,其他几个人也忙不迭逸地让开了道路。
于是一群快要两米的白人大汉像夹道迎接一般,将之前他们还以为会是今夜甜点的少女客气地请走。
季秋辞没有心情和精力陪这些洋垃圾浪费时间,她头也不回地穿过了他们。
沿着自己最初来时的方向,一度也没有偏移,继续笔直地向前走去。
随着小皮鞋‘哒’‘哒’的声响渐行渐远,这个小小的插曲似乎就这般落幕了。
……
……
身后酒吧里传来的音乐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了。
通过路灯的影子确认了没有人跟上来之后,季秋辞才用手扯了扯身上的外套。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没出息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她在轻轻地抖……
是啊。
就算是季家大小姐,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几来岁的小姑娘。
即便她刚才表现得那般镇定,甚至还通过对方的服饰与打火机图案猜出了对方的背景…
即便因为夏合要去意大利留学的缘故,她正好学习了这门外语…
即便对方不可能完全无视这里的法律和规矩…
但万一她猜错了呢?
万一他们不是意大利人呢?
万一他们已经喝多到失去理智了呢?
她此时也不再是那个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懵懂少女了,她很清楚那几个人跟自己搭讪是想要干什么。
一群那么高大的白人壮汉堵在她面前,她再怎么理性克制,可终究还是一个女孩子。
万一他们真的精虫上脑把她拖到了小巷子或者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