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就在右手即将挥落的千钧一之际,猛烈摩擦的整刺耳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双有些凉的小手猛地攀上并抱住了木夏合的手腕…
“啊……正好,我要用这个。”
落落的声音听上去很自然平衡,连一丝颤音都没有,就仿佛她真的只是顺手接过了朋友递来的瓶子。
刚才她看到夏合的眼神的瞬间,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动了起来。刚才刺耳的刺啦声便是她站起身时撞到了桌子,桌脚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握住了男孩儿的手臂才意识到他肌肉确实紧实,脑海中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冲散了。
那是她心中涌起的保护欲——她不可能让少年为了自己而在这里背上伤人的罪名。
……
大又重的香醋瓶子在半空中凝固了三秒。
木夏合眼底的血丝褪得也快,瞳孔涣散后重新聚焦,最后又变回了那个有些腼腆礼貌的艺术生。
他有些抱歉地低头看了一眼落落,她的表情很轻松自然,但双手却死死地拽着他的右臂,指甲都快陷入他皮肤里了。
他彻底回过神来,没有理会瑟瑟抖的庞大海,他轻轻拍了拍落落,示意自己冷静下来了。
待到将瓶子放回了桌上,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向对面的胖子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点事儿,你先吃吧。”
说罢,他一个反手握住了还在轻轻拽着自己的那只小手。
牵起校服女孩儿就向店外走去,很快就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给抛在了身后。
……
半晌之后,总算回过魂来的庞大海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显得有些面上无光,正打算说点什么找回面子,就见服务员端着两个大大的蒸笼送上了桌。
“我……我可不能浪费食物。这两笼…刚,刚好!”
……
顾落落又一次被他沉默地牵着走在路上。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寂静的深夜,而是人来人往的河畔。
木夏合一只腋下还替她夹着拐杖,他知道她现在其实已经不需要它了。
……
当心跳慢慢放缓,激动的情绪恢复平常,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河边。
在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悠哉游哉的钓客之后,少女的声音迎着河风从少年身后传来。
“我们排了那么久的队,最后还是没吃上,你要怎么补偿我。”
伴随着这个不像埋怨更像撒娇的问题,木夏合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道“要不去买点菜,回公寓我给你做?”
听到这个回答,顾落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河对岸。
那边是北城区。
高楼大厦与充满商业气息的灯火将整个北岸染成了一条光的金色长带,遥遥望去似有一点那天上白玉京的味道。
她知道在河的对岸,季秋辞肯定便在某一片灯火之下。
虽然即便就站在对岸,也绝不可能有人能穿过那么远的距离看得清自己。但落落还是主动地松开了两人紧握的手。
而木夏合也似乎与她有同一的默契,就在落落掌心放松的刹那,他的手指也轻轻展开。
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然后又自然而然地调整步伐并肩走着。
就像普通的散步一般,互相保持了一个普通朋友间要好但又有足够尊重的距离。
“你亲手做的菜,我能沾光吃一点就很满足了,专门给我做?你也不怕她知道了后把我俩给撕了。”
少年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句话。
信或者不信,他对季秋辞的感情没有哪怕一刹那是动摇了的。如果有必要,他会为她做出任何事情,哪怕那会毁灭他自己。
只是落落…她是第一个,尽管是特殊情况之下的,但确确实实是第一个与他生了性方面的亲密接触的女孩儿。
如果说男性也存在所谓的‘贞操’概念,乃至更加细分的话,顾落落毫无疑问是拿走了属于他的一部分贞操的。
这么说当然是很可笑的,但木夏合是一个足够健康的青春期男孩儿,所以在宾馆的那一晚他始终没办法忘记。
在他目前的人生经验中,他代表雄性和生物本能的那部分就只体验过落落的手,落落的唇,和落落的温度。
或许必须要等到他真正的与他命中注定的那女孩儿结合的那一刻,必须要在那一刻到来之后,他记忆中最难忘的性体验才有可能被重新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