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人,得了这话,恐怕巴不得立刻远遁千里,免得被这脾气火爆、背景深厚的女人惦记上。
但苏澜闻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此事,”他迎着阿娜尔骤然变得危险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恕在下无法遵从。”
“什么?!”阿娜尔眉毛倒竖,显然没想到苏澜会拒绝,怒火再次上涌,“你找死?!”
苏澜不慌不忙,解释道“阿娜尔小姐息怒。在下不远万里来到赤沙城,并非游山玩水,而是有要事在身。此事,与赤沙城外那处新近复苏的古遗迹有关。”
他稍作踌躇,继续道“在下……对此遗迹颇有兴趣,故此,还不能离开。”
阿娜尔一怔,脸上怒色稍敛,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变成讥诮
“哦?原来如此。又是一个被那劳什子遗迹传说吸引来的家伙。”她上下打量着苏澜,“就凭你?一个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道宫弟子』,也想去遗迹里碰运气?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就算是神台境、甚至道一境的高手,都打不开遗迹最外层的禁制!更别提,还不等你走到那里,就极大可能会被潜藏的沙匪给宰了!”
苏澜面色不变“富贵险中求,机缘天注定。在下既然来了,总要试试。”
阿娜尔嗤笑一声,似乎懒得再劝。但苏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了一下。
“此外,还有一事,想请阿娜尔小姐帮忙。”苏澜拱了拱手,态度客气,但眼神认真,“据在下所知,欲要打开那处遗迹的禁制,需要一枚特殊的『破禁古符』来破解核心禁制。而这枚古符,据传正保存在尉迟家手中。在下听闻近日赤沙城『金砂坊市』将举办一场拍卖会,其中就有那枚『破禁古符』。只是这拍卖会需凭邀请函方能进入。在下财力有限,人脉浅薄,难以获得邀请函。不知阿娜尔小姐,可否方便带在下一同入场一观?”
带他进金砂坊市拍卖会?
阿娜尔听完,先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哑然失笑,随即笑容转冷,看苏澜的眼神如同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哈!你知道金砂坊市的拍卖会邀请函有多难得吗?赤沙城多少有头有脸的势力,多少远道而来的强者,为了求一帖邀请函而绞尽脑汁、付出巨大代价?”
“我尉迟家虽然主持这场拍卖会,但每一个名额都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凭什么给你?”
她的语气更加不客气“更重要的是,我与你非亲非故。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没立刻动手杀你,已经网开一面了!你居然还想让我帮你?带你进拍卖会?你脑子是不是被沙狼啃了?”
苏澜皱了皱眉,试图讲道理“阿娜尔小姐,在下方才毕竟……”
“别提刚才!”
阿娜尔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脸上浮现怒色
“我说了!功过相抵!你救我一命,我饶你不死,不再追究你看光我身子的事!从此两清!互不相欠!”
“你还想挟恩图报?做梦!”
她指着戈壁远方,厉声道“现在!立刻!给老娘滚!滚得远远的!再啰嗦半句,老娘拼着伤势加重,也要先宰了你!”
苏澜看着眼前这油盐不进、蛮横霸道到极点的女人,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无奈和火气。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简直不可理喻!
她说功过相抵就功过相抵?她说两清就两清?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意愿?
救命之恩,在她眼里,就只值“不杀”两个字?
苏澜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野性难驯”。
天机阁的评价,当真是一点都没错!
不,简直是太含蓄了!
这哪里是野性难驯?
这分明是蛮不讲理,唯我独尊!
此刻,他甚至觉得,那位同样脾气不算好的南宫家大小姐南宫映月,比起眼前这位阿娜尔,都要显得可爱、讲道理多了!
至少南宫映月与他表白心意后,是真的会疼人啊!
两人沉默对峙。风沙啸声都似乎减弱了许多。
阿娜尔此刻却无暇理会苏澜在想什么。
她感到体内残存的迷药效力,正在自身真气的运转下快消解。
那股令人昏沉无力的感觉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酸麻刺痛,但至少,四肢可以动弹了。
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手死死抓住身上那件粗糙宽大的男性布衫,试图遮掩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用力撑住身后冰冷的岩石,尝试着站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异常艰难。
双腿软,腰腹无力,令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与沙尘混合,沿着蜜色的肌肤滑落。
但她性格中的刚烈与坚韧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绝不会再这个看光了自己的陌生男人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绷紧身体,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一点点将自己从沙地上撑了起来。
然而,这一起身的动作,却让本就不合身、且被她自己手臂拉扯的粗布衣衫,更加“捉襟见肘”。
为了支撑身体,她扶靠岩石的手臂不得不向两边张开一些,这直接导致被她按在胸前的布衫向中间滑落、聚拢。
刹那间,那对饱满圆润的高耸巨乳,失去了大半的遮掩!
大片的蜜色乳肉如同不安分的兔子般弹跃而出,就连深褐色的乳晕和挺立的乳头都若隐若现,饱满的弧度和惊人的规模几乎要冲破那层可怜布料的束缚。
布衫粗糙的边缘摩擦着娇嫩的乳尖,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让阿娜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而且由于她站立起来时,侧对着苏澜,那毫无遮掩的丰臀更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起身的动作,臀肉微微收紧,勾勒出一道诱人至极的丰满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