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落在画布上,洇开一片,却没能带给邓布利多丝毫变化。
福克斯再次出一声悲鸣,用厌恶的目光去看乌洛波洛斯。
乌洛波洛斯昂头挺胸,吐吐信子,与凤凰福克斯对视。
福克斯低下了头,翅膀一扇,来到马林身边。
它啄了啄马林的手。
这还是它第一次主动靠近马林,进行互动。
马林伸手,顺着福克斯的头羽摸了摸。
“邓布利多教授病了,很严重,我暂时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
福克斯清脆的叫了一声,啄了啄装有邓布利多的那个画框,拿脑袋顶了顶画布。
“你想陪他?”
福克斯点点头,继续尝试往画里钻。
马林拦住它:“不行的,这些画很特殊,只适合病人在里面休养。”
让马林没想到的是,福克斯听完这话,忽然浑身冒火,泣出两行血泪。
马林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福克斯。
“怎么了?又到涅盘的时候了?!”
然而,福克斯却没像上次那样化成灰烬。
它那身漂亮至极的金色与红色羽毛被烧成焦炭,皮肤裂开一道道血口子,血泪不停往下流。
片刻功夫,福克斯遍体鳞伤,虚弱的叫了一声。
“你这是——唉!”
马林双手托起福克斯。
福克斯的点点血泪落在他手上,化成三枚新鲜的符文。
马林捧着它们,心头触动。
福克斯虚弱的叫了一声。
马林顾不上仔细感受符文。
他小心翼翼的托起福克斯,放到邓布利多身边,让他们作伴。
在这幅背景风格有点像《呐喊》的画像中,被石化的老人满脸惊疑,他脚边的丑鸟奄奄一息,成堆的糖果散落在地上,很是怪诞。
马林轻轻抚摸了一下画布,最后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片刻之后,他郑重的把这幅画像贴身放好,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
做完这事,马林长出一口气。
他坐到以往属于校长的座位上,看看空空如也的抽屉,身体往后一倚,把双手枕在脑后。
这间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了。
霍格沃茨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那位白胡子校长了。
那个爱吃甜食的、穿着时尚又华丽的、性格包容又温和的老人……
他再也不会出席开学宴、不会出席学终宴……
甚至这个学年才刚过一半,客人们都还在,他作为主人,就先一步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