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林伽冷笑了一声。
“补偿?呵,可如果没有当年的冤假错案,莎拉他们,又何必被迫远走,到绿茵镇那样偏远的小地方呢?”
“你贵为女王,哪怕大权旁落,也自然有人维护你的利益。”
“可你想过,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孤身一人前往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遭遇怎样的困难与危险?甚至会因为姿色,被当地的小地主和乡下贵族祸害?”
希尔芙闭上了嘴。
这件事,的确是她考虑不周。
可以说是倒霉,也可以说是命数如此,总之,当年因为谋反而清算的家族,大大小小共二十一家,很不幸,杜蒙特家族是其中的唯一一个清白的家族。
虽然事后并没有公文出具的平反,但从女王破格的授勋上,也足以见得王室对此的补偿。
不过,一开始林伽不过是想出口恶气,等到和莉特相处久了,这事儿自然也就清楚明了,林大官人可不是傻子。
他只是找个借口,和这位丰腴的女王陛下一亲芳泽罢了。
没看当事人莎拉·杜蒙特都明确表示了“我没意见”吗?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希尔芙恢复了一点镇定,她随手扯过一条被单,堪堪遮掩了自己的身体,走下了床,对林伽露出了诚恳的眼神。
倘若放在平时,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情景。
贵为一国之尊,居然要对王国中的一个小贵族,躬身行礼。
但希尔芙就是这么做了,就连林伽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能伸能屈,这一点,就连很多的男性都无法做到。
成大事者,这样的气量自然是要有的。
怪不得人家能当女王呢,要换做没有欲神神格加持的自己?林伽撇了撇嘴,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变得越来越屑了。
要么拿未婚夫来胁迫,要么就是用魔法,难道这年头,就不能堂堂正正地追求一位可爱的女人,充实后宫吗?
希尔芙确实不知道,这家伙心里翻腾的腌臜想法,她只是不动神色地悄悄挪动,很快,她就来到了自己的衣衫前——权杖也在这里,只要激发法印,那位遵守着规则、始终庇护者法尔兰王国的半神强者,就会从沉睡中苏醒。
哪怕动用如此力量,所需要的代价几乎是王国一年的税赋,希尔芙也必须下定决心。
她无法容许,在王国的境内,有她无法掌握的力量存在。
今天林伽能够散步一般地进入她的寝宫,那明天呢?还会有别人吗?
到时候要掉的,是自己的脑袋,还是让法尔兰陷入彻底的内乱?
市井百姓们或许并不清楚,但稍有常识的贵族们都知道,哪怕再强大的帝国,崩坏都是从内部先开始的,任何一个古井不波的国度下,都是一颗颗不稳定的魔能熔炉,只要外界的环境发生聚变,爆炸,就会立刻产生,将国家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哪怕是表面看上去安宁祥和、君臣和睦的法尔兰王国,也是如此。
“找权杖吗?我想,您不需要费力了。”
林伽突然桀桀怪笑,他的手腕一翻,从他的外套后面,突然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国王权杖,红铜色的雄狮头颅,口衔着那颗流焰般的火红宝石,眸子中闪烁着淡淡的微光。
希尔芙一呆,她掀开衣物堆,果然,那根代表着法尔兰王国权力的小小手杖,已经不翼而飞。
“呵……哈哈……林伽,我真没想到,第一个找我来报仇的,居然是你,这个杜蒙特家族的义子。”
“明明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居然会这样忠诚于他们?”
“无所谓了,来吧,为你的家族报仇,用我的血,我的头颅,来洗刷你们家族的耻辱!”
希尔芙惨笑一声,那张美艳动人的面庞,已经浮上了淡淡的死灰色。
林伽瞪大了眼睛,你这幅视死如归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要杀你?”
“女王陛下的志气倒是令人钦佩,可是,用错了地方啊。”
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随时慷慨“就义”的希尔芙,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却见那令她都感到恐惧的男人,随手把那根代表着法尔兰最高权柄的手杖,丢垃圾似的甩到了一边,只是直勾勾地扫视着自己的赤裸身体。
“你……你这个流氓!”
到底还是个女人,希尔芙连忙盖住了自己的身体,羞恼地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不看林伽。
“啧啧,现在的希尔芙陛下,可是活像个脑袋钻进沙地的鸵鸟呢。”
“难道你以为看不见我,我就不会亲自动手了吗?”
林伽笑了起来,他现在终于发现,自己在扮演这种混账角色的时候,总能笑得像个魂殿护法一般。
“可是……你说了这么多,究竟要做什么!”
“杜蒙特家族……到底给了你什么代价,要你来这样……羞辱我!”
嗫嚅了片刻,希尔芙终于勉强裹上了一件袍子,偷偷瞄着林伽的眼睛。
“唔,这个嘛……”
林伽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片刻后点了点头。
“当然是莎拉,我名义上的母亲。”
希尔芙脸色一怔,搞了半天,这是名为母子,实为情人的玩法?
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希尔芙对林伽的评价,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