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望着,云兮如同以往的笃定,那得意化作尖刀,刺破她的心,还在上面反复切割。
南烟终于不再忍,想要将多年来的怨气,吐口而出。
“直到我看到,”南烟轻哼一声:“她会给我的弟弟,盖被子,她竟然也会给孩子,盖被子,”
南烟说着,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不想哭,她想要体面一些,却还是做不到。
心里酸涩满满,堵得难受,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会担心,”南烟的声音苦:“弟弟一个坐飞机会不安全,会给弟弟买一碗粉,要什么就给什么,”
南烟每想起一件事,她的心就被刺痛一下。
原来,她的母亲,会爱人,只是,她爱的人,不是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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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呢,”南烟的嗓子干涩:“她从未给我盖被子,哪怕,我才四岁,也让我冷到感冒,”
过往的一幕幕,重新在她脑海里浮现,痛得她要晕倒。
防盗门外的明轻,也同样如此,他紧紧攥着门把手,将门把手捏变形。
他想要破门而入,却不能进去,他的女孩在述说她的痛苦,他却没法给她安慰。
她怀着身孕,却这么难过,一直在哭,不知道有没有泪水过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轻担忧不已,却不能贸然进入,他们的家事,他也不能插手。
“没有,”云兮抓紧南烟的手,急忙解释:“阿烟,我担心你,只是我太忙。”
太忙,哼。
南烟已经听够她的敷衍之词,从来都是这些理由。
她已经不想再听。
“十二岁时,”南烟轻叹一声:“我一个人带着,小月小淮去初好,”
至今,南烟还记得,那天他们很早出门,母亲破天荒地送了他们。
以前,她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们三个人,还能被人送到大巴车上,等到车开走,母亲才离开。
当时,她的心里酸酸的,闷得要命。却不知道原因。
甚至于,她还觉得,她太过于小气。
“我也没有出过远门,”南烟的笑更加苦涩:“我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些,”
“第一次坐五个小时的大巴,然后转车去镇上,又是两个小时的车程,人生地不熟,我还晕车,”
她第一次出远门,不是十二岁,而是七岁。
不满七岁的她,独自坐上,去往云城的大巴。
南烟冷哼一声:“我从未告诉过你,那天在黎县客车站,一个人贩子混进车站里,多次诱骗,”
“当时,我没有多想,也不知道那是人贩子,但我内心怕麻烦别人,再三拒绝,”
门外的明轻听到这话,早已经泪流满面,握门把手的力道加重。
“不然,”南烟哈哈地苦笑:“你就去海里寻我们,我担心你会担忧,你却从不在意我。”
云兮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南烟,在她的眼神过来时,马上错开眼神。
“你会怕小月小淮,遇见危险,”南烟轻哼一声:“他们来找我们,我是安排好了的,我也担心,”
“你却一直打电话让我去看看,生怕他们会出事,他们第一次坐飞机,我的担心不比你少,”
“可你每隔五分钟打一次电话,原来,我的母亲,她会在意,她担心时,也会那么着急,”
那时,云兮时不时地打电话来问,夺命连环ca,她真的很担心。
当时,她特别想问,我当年一个人出门时,你是否也这么担心?
但她得到答案时,她却后悔知道。
因为云兮,一点也不担心,还大言不惭地向别人炫耀:
“我女儿,才十二岁,她就将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好成绩也好,懂事乖巧。”
这就是懂事乖巧。
是她最恨的词汇。
是她无数个黑色夜晚。
是所有痛苦对她的嘲讽。
“可我,”南烟哽咽道:“你从不担心,问都没有一句,连过后的一句敷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