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印在了墙上。
一个被按在了地上。
一个趴在了水坑里。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那种深沉的、彻底的安静。
只剩下那盏路灯在头顶出嗡嗡的电流声。
和四个刺客粗重的、急促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声。
琪琳伸出右手。
手掌朝上。
五指自然张开。
那杯被她抛到空中的咖啡——纸杯本身——正稳稳地落回了她的掌心。
一道气场在纸杯落地前几厘米的位置将它接住了。
轻轻的。
柔柔的。
像是接住了一片羽毛。
和刚才摧枯拉朽的暴力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同样的力量。
可以碎甲。
可以破隐。
可以断筋。
也可以——接住一个纸杯。
不洒一滴。
杯子里的咖啡少了一些——有一部分变成了飞剑——但还剩下大半杯。
琪琳低头抿了一口。
有点凉了。
她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味道。
是因为——好好的一杯热咖啡,被这四个不长眼的家伙搞凉了。
这是今晚最让她不爽的事情。
比被粒子武器偷袭还不爽。
她走到离她最近的那个瘫倒在地的刺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形成了半明半暗的光影。
她的表情很平淡。
没有怒气。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不耐烦。
就像在看一件不太相关的事物。
杀你们对我没有好处。
琪琳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让躺在地上的刺客觉得脊背凉。
因为这种平静意味着——
她是真的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是假装的。
不是故作镇定。
是自内心的、完全真实的——不在意。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这家店不接受暴力推销。他想来买东西的话,正大光明地走进来。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把碎刀——那是刺客的武器残骸——在手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