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骁,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
静坐的时候,耳朵会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什么也听不见。
今天,谭虔在这里,是第三次。
“符骁。”
“重新去趟医院,我陪你,还是池御陪你,你自己选。”
低头良久,再次抬头撞进谭虔担心的眼神,符骁轻笑了一下。
“你不会说的。”
“你有时候还挺混蛋的,有病连看都不去看。”
谭虔无奈,有气也没处撒,拣了符骁放下的笔揣进口袋里。
“看不好。”
符骁摇头,看了眼黑脸的谭虔,又笑。
“去看了么就说看不好。”
万事何必求长全。
那天在车上,符骁回了他这么一句。
“去了,治好怎么也一年,我挺不到那个时候。”
“那你手术台上挺住行不行?”
察觉到肩膀上的手收紧,身旁的谭虔眉头紧皱着,符骁搭上自己的肩膀,拍了拍谭虔的手,以示安抚。
“有点儿难。”
“这话你也和池御说。”
谭虔又搬出池御,这招显然不太好使。
“不用,他最后签字就行。”
正好文件到了签字的地方,笔却不翼而飞,符骁垂眸,从谭虔的口袋里把笔捞了出来。
“你都想好了是吧。”
“想好了。”
一想到又要听到符骁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自己又得在医院的走廊求各路神仙保佑,谭虔气得牙痒痒。
“混蛋。”
“嗯。”
谭虔说什么,符骁也不反驳,就应承着。
“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混蛋。”
“人之将死,任性一把不过分吧。”
“说什么话。把药吃了。”
人在病房,谭虔在门口,不出意外一会儿池御就该探头进来了。
“哥。”
该来的总会来。
“嗯。”
哼了一声,符骁见池御手里握了个药瓶,又望望门口的谭虔,把手搭在手腕处,有些局促。
池御的目光顺着他的手动,也落在了他的手腕处。
“哥让我看看。”
虽然不解,但是符骁也没问,看着池御利索地将他的病号服挽起来卷了卷,固定在了肘部。
“你在看什么。”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