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个平安吧…让他别担心,安心睡觉。”
‘池御’二字明晃晃地出现在四四方方的手机屏幕上,亮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挂断,很是执着。
刚吞了药,喉咙干涩疼痛,符骁想接,又攥紧了手,怕声音低哑被池御听出来。
房门虚掩,谭虔出门的时候摁了接听。
脚步声远去,符骁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动作。
他不知道谭虔会和池御说些什么,只是庆幸谭虔走得及时,不然他真的会撑不住。
命运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此刻,正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和谭虔说话时,他克制着憋喘,尽量表现得不太费力,但匮乏的体力显然不足以让他再撑着和池御通电话。
好不容易剩下他一个人,符骁才捂着胸口,脊背最大程度的弓着。
漆黑的夜里,双耳是无限放大的心跳声,像在击一面破败的鼓,一下一下的响声撞得他钝痛。
房间不足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可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一片黑。
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响,唯一能让他清醒的只有,指尖攥紧,深扣掌心的痛意。
每一次的大难不死都像是对他的酷刑。
命运的艰深,让他迷乱,模糊了不幸与幸运的界限。
重创下他不会死去,仍然有机会处理公司的事情,可无处不在的疼痛也让他不得片刻喘息,忍耐没有尽头,不得与家人团圆。
思绪抽离,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黑暗中也能做到基本视物。
符骁一点点试着往下躺,头刚沾上枕头,心脏就立刻抽痛,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不大的肉块,指头戳出血洞,不榨出鲜血不罢休。
努力是徒劳的,他的努力反倒让呼吸更加艰涩,空气到处都是,却没有一片是他的。
攥着被角,手肘撑着床一点点坐起来,弄乱了床单,也总算能靠在床头。
符骁仰靠床头,望向门口,心知就要这样坐到天明了。
不出意外,以后的夜晚他也会这样度过。
“符骁呢?”
池御情绪仍然很激动,恨不得符骁立刻出现在他眼前。
谭虔靠在门口,有种想把人拒之门外的冲动。
“他没空住院,不要吵他。”
他下楼的时候有意没关严符骁的房门,就这个音量,符骁本来就浅眠,估计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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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虔往楼上瞟了眼,拉着池御走到门口。
“心衰又严重了吗?医生…怎么说?”
面对谭虔就像面对一株救命稻草,谭虔大概不会像符骁一样避重就轻。
但是现实的直白还是会让人措手不及,池御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之前你们有谈过动手术的事么?”
“谈过,符骁说…他的身体情况下不了手术台。”
“嗯,此话不假。”
这大概是符骁能对池御说的最大限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