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鸟简要地讲述了林静的加密信息和“守望者-”的帮助。当听到hz次声波信道时,陈奇的表情变得复杂。
“那个频率……是我的基础共振频率,”他低声说,“‘守望者’放大了我的自然射。这很危险。”
“为什么?”
“因为如果黑塔有足够精密的传感器阵列,他们可以反向三角定位,找到射源。”陈奇闭上眼睛,仿佛在计算,“hz是次声波,传播度慢,衰减快,但……如果有三个以上的监测站同时记录,他们可以计算出射点的精确坐标。”
洞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你是说,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樵夫的声音低沉。
“不一定,”陈奇摇头,“次声波在地下岩层中传播的路径极其复杂,会折射、散射、被吸收。但如果黑塔在附近部署了地震监测阵列……”
就在这时,“守望者-”突然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般的嗡鸣声。表面的蓝光疯狂闪烁,形成了一连串急变化的符号。
溪鸟试图解读,但度太快。“它在警告什么?”
陈奇盯着那些符号,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它说……探测到了‘共鸣探针’的激活信号。来源……三个方向。距离……二十公里、二十五公里、三十公里。它们在形成一个三角阵列。”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而阵列的中心……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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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凌晨三点。
林静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生的一切:脚本的执行、hz的共振、索尔海姆意味深长的话语。
她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打开了个人终端。不登录网络,只是调出了本地存储的笔记。这些笔记看似是普通的归档工作心得,但实际上是她用另一种自创密码记录的加密日记。
最新的几条记录让她感到不安:
“索尔海姆问及直觉。试探?还是警告?”
“共振事件被归为地质活动,但同步性太精确。”
“需要新的通信方案,但所有已知渠道都可能已暴露。”
她需要一种完全不同的方法。一种不依赖于电磁波、不依赖于网络、甚至不依赖于任何物理信号传输的方法。
然后她想起了陈奇在昏迷中的转译:“……意识……可以直接共振……”
如果意识本身可以作为一种通信媒介……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也许疯狂才是唯一的理性。
她关闭终端,重新躺下。窗外,模拟的夜空开始转向黎明前的深蓝。还有两小时,黑塔的“白昼”就要开始。
她需要休息。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但就在她即将陷入浅眠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攫住了她。
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方向感。仿佛大脑中某个从未被使用的区域突然激活了,正在接收一种微弱的、持续的指向信号。
那信号来自西北方向。
更精确地说,来自她记忆地图上的某个坐标——正是她送给“守林人”的坐标之一。
信号很弱,断断续续,但其中包含的情感色彩强烈而清晰:恐惧、急迫、还有……求助。
林静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
这是陈奇的信号?还是其他“被标记者”的信号?
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某种重要的事情正在生。
她下床,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的墙壁——当然,她看不到外面,黑塔没有真正的窗户。但她能感觉到,在那边,在数十公里外的地下深处,有人在呼唤。
呼唤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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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铁核洞穴”。
“立即准备撤离!”樵夫下令,“抛弃所有非必要装备,只带陈奇、样本和基础生存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