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玲心中是这般想的,但并未说出口,低头看着脚尖。
洛知微轻叹。
“你爹和我的暗线布了二十年,渗透玄渊卫并且操纵宫中暗卫,甚至在墨冽识海中埋下封禁阵纹。“
“这些事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死的不只是秦梦林,更是整个秦家。”
洛知微顿了顿,苦涩一笑。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个人知情,就多一条线索暴露给那个……疯子。”
秦梦林接过话头,声音很平:
“我和你母亲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当时我们商量过,成功了,拼个鱼死网破,失败了……”
秦梦林没有把话说完。
但秦香玲听懂了。
一旦失败,就没有以后了。
所以她“离家出走”寻仙去了。
明晰一切后,秦香玲一头扎进洛知微跟秦梦林中间,把脸埋在两人交叠的臂弯里流泪。
“为什么瞒着我,要不是我这次跑回来探亲,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洛知微没有解释,没有辩驳。
眼泪落在秦香玲的头上,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
洛知微轻轻拍了拍秦香玲的后背,示意女儿松开。
然后洛知微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大女儿的肩膀,落在不远外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殷梨低着头站在外围,双手绞在身前,肩膀微微缩着。
殷梨的位置离所有人都很远。
殷梨自己退过去的。
从洛知微醒来的那一刻起,殷梨就下意识的一步步向后挪。
觉得自身不该站在这里,不该出现在这幅画面中。
“孩子。”
洛知微开口。
殷梨肩膀猛的抖了一下。
抬起头,瞳孔里映着洛知微那张虚弱憔悴却带着慈爱的脸。
血脉是世上奇怪的东西。
它不讲道理也不问缘由。
殷梨的右脚向前迈了半步,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然后殷梨顿住了。
指甲掐进掌心,眼神左右游移,嘴唇开合了几次。
“我……”
我不配。
我是被当工具养大的。
我连自己叫什么都是假的。
这些话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