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走到正屋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躺在病床上,嘴唇紫,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侯夫人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李太医正拿着银针,往男子的穴位上扎。
“是中毒。”沈砚之低声说,“而且是慢性毒,日积月累,已经侵入骨髓。”
“那怎么办?”阿竹急道。
沈砚之正想说话,却看到李太医悄悄给侯夫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假装失手,将一根银针掉在地上。侯夫人弯腰去捡,趁机将一张纸条塞到了李太医手里。
李太医不动声色地将纸条藏好,继续为世子施针。
过了片刻,李太医起身道:“夫人,世子暂时稳住了,下官先回去配药,晚点再过来。”
侯夫人点点头,送李太医出去。
沈砚之对阿竹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李太医没有直接离开侯府,而是绕到后院的一处凉亭,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沈砚之和阿竹躲在不远处的柳树后,隐约看到纸条上写着几个字:“蛊毒,来自宫中。”
蛊毒?沈砚之心中一凛。南疆的蛊毒,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的侯府?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凉亭后的假山里窜出,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朝着李太医刺去!
二、宫廷暗流
李太医察觉到危险,猛地侧身躲过短刀,却被黑影一脚踹中胸口,摔倒在地。黑影举刀又要刺,沈砚之再也忍不住,拔出软剑冲了上去。
“当”的一声,软剑挡住短刀。黑影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出现,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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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看清了黑影的脸,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鸷,招式狠辣,显然是个杀手。
两人斗在一处,黑影的刀法虽快,却不如沈砚之的剑法灵动。几个回合下来,黑影渐渐不敌,虚晃一招,转身就想跑。
“想走?”沈砚之冷哼一声,软剑横扫,斩断了黑影的一条胳膊。
黑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阿竹赶紧上前,将他按住。
李太医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被制服的黑影,又看了看沈砚之,惊讶地问:“你是……”
“江南沈砚之。”沈砚之收起软剑,“李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子中的是蛊毒?”
李太医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沈先生,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凉亭坐下,李太医才道出实情。
镇南侯府的世子赵衡,半年前突然得了怪病,起初只是咳嗽,后来越来越严重,开始咳血,身体也日渐虚弱。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说是疑难杂症。直到上个月,李太医在给世子诊脉时,现他体内有股诡异的气息,像是南疆的蛊毒,这才想起沈砚之——他曾在一本医案上看到过,说江南有位沈先生,曾在南疆解过蚀心蛊。
“那纸条上写的‘来自宫中’,是怎么回事?”沈砚之问道。
李太医压低声音:“我怀疑,是贵妃娘娘下的手。”
贵妃娘娘?沈砚之想起了那个刘姑姑。
“贵妃姓刘,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她的兄长是镇北大将军,手握兵权,一直想拉拢镇南侯府,却被老侯爷拒绝了。”李太医解释道,“老侯爷三个月前突然病逝,世子就得了怪病,这未免太巧合了。”
沈砚之点点头,又看向被按住的黑影:“你是谁派来的?”
黑影紧闭着嘴,眼神凶狠。阿竹掏出一块布,想堵住他的嘴,却现他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眼睛一翻,竟死了。
“是剧毒!”李太医大惊,“他嘴里藏着毒囊!”
沈砚之检查了一下黑影的尸体,现他腰间有个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刘”字。
“果然是贵妃的人。”沈砚之皱紧眉头,“她杀李太医,是因为你现了蛊毒的秘密。”
李太医脸色惨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先生,现在怎么办?”他焦急地问,“世子的病不能再拖了,可我又不敢声张,万一被贵妃知道了,不仅救不了世子,连我自己也性命难保。”
沈砚之沉思片刻:“我可以试试解蛊毒,但需要你的配合。”
“只要能救世子,我什么都愿意做!”李太医连忙道。
“先,你要继续给世子用药,稳住他的病情,不能让贵妃起疑。”沈砚之说,“其次,我需要进入世子的房间,近距离观察他的症状,才能确定是哪种蛊毒。”
李太医点点头:“没问题。明日我来诊病时,带你一起进来,就说你是我的助手。”
两人约定好,沈砚之和阿竹才悄悄离开了镇南侯府。
回到客栈,沈砚之拿出凤纹佩,玉佩上的凤凰图案隐隐光,像是在感应什么。他知道,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镇南侯府的蛊毒,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次日一早,沈砚之扮成李太医的助手,跟着他再次进入镇南侯府。这次,他们顺利进入了世子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腥气。赵衡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脸色比昨天更差了,嘴唇紫,眼睛紧闭着,像是随时会断气。
沈砚之假装给赵衡把脉,手指刚一接触到他的手腕,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与南疆的蚀心蛊很像,但又有所不同,更加霸道,更加隐蔽。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凤纹佩,放在赵衡的胸口。玉佩刚一接触到他的衣服,就出淡淡的绿光,赵衡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皱,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