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尽力!”
“好!”
王飞扬笑了,搂住关云飞的脖子,轻轻地叫了一声:“姐夫好!”
关云飞也笑了:“收到。”
王飞扬落地,拉起两个小子说声:“这里人太多,别撞到你们,走,舅舅带你们去河堤玩。”
回头,顽皮一笑:“姐夫,一起?”
王二花瞪他一眼,王飞扬小屁股一扭,冲着他的两个小跟班,没正形地喊了一声:“秧歌队,跟老舅走起!”
后面两个小家伙立马就欢天喜地跟了过去,一个个屁股朝天把腰肢拧的灵活。
只是,小帅这个小家伙,总是偷偷地把目光回望……
关云飞走过王二花身边低声说句:“我过去。”
王二花低声问句:“不回来了吧?”
这句话有很多含义。
关云飞笑了:“王家屯是我的家,一定会回来的。”
身体略顿下,又说出一句:“好好的,有合适男孩子就成家吧,高兴和蓝墨开都不错!”
说完,心里有点醋,鼻子有点酸!
他的耳边,听到王二花嗯了一声,走了两步,身后又响起王二花的声音:“我要是结婚……怎么通知你?”
关云飞泪了!
他没有回头,手扬起,声音再次从嗓子里挤出来,有些哑有些钝:“我会不请自到!”
“好!跟嫂子说好!”
王二花笑得苍凉,看着关云飞不再佝偻的背影,高大,伟岸!
而她,从今天开始,可能往后余生,对他只是长者般崇敬仰望。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她转身,今天办事很忙,她有一堆事要做。
错过就是错过!
王二花叹口气,滑进了热腾腾的人群……
就算村里面大喇叭的喧闹,铺满青石的老河堤,依旧显得有些冬日的寂寥。
河坡上的冬青有些残雪,绿白相映,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枯草黄黄的,贴在坡地上,风吹过,轻轻晃着。
河水结了一层薄冰,河堤上落光了叶子的树的枝桠伸向天空,偶尔有几只小鸟掠过,凭空增添了老镇子的味道。
萧千里和王木匠站在河堤上,眺望着希望小学的方向。
王飞扬带着他的两个小跟班,收集残雪握雪球,但是,他和小帅的眼睛,却很是关注的盯着关云飞走向萧千里他们的背影。
“舅舅,你说,关爸爸会和爷爷说什么?”天赐问。
小帅纠正:“是两个爷爷要和关爸爸说些什么。”
天赐切了一声:“一样,结果最重要,说什么呢?”
王飞扬笑了,看向小帅出损招:“舅舅教你,一会儿关爸爸走的时候,你搂着他腿哭,说你想他不舍得,没有泪你就把脸贴紧他衣服。”
天赐奇怪问:“我也可以装哭,人多力量大,可是,为什么哭呢?”
小帅听话很乖地嗯了一声低头蹲下。
飞扬舅舅一定什么都晓得,他去抓地上蓬松已经有些灰尘的残雪。
抓到手里很凉,泪水却也是偷偷地又淹没了眼眶。
他不需要卖惨装哭,那是自己的爸爸,他早就知道!
只是,他谁也没告诉,更没告诉妈妈,妈妈工作太忙了,爸爸又结婚了,他不想让妈妈难过!
他是男子汉了!
他要保护妈妈!
不过爸爸结婚是不得已,他相信爸爸改了错误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
这个人不大心事很重的小男人,一滴清泪落在冰冰凉的残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