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正义来到王家屯,就像听鸟语一般费劲儿。
关云飞走南闯北,就不说普通话如何,就算他那本地口音也是习惯性地字正腔圆,发音清晰让对方听得明白。
哪里方言?这个货摇摇头:“反正不是王家屯口音。”
生子一副傻种样子问:“海市口音呢?”
黄正义不知道海市口音究竟是啥音,虽然他在火车上听到的各种方言多了。
这个货挠挠头:“不太知道,不敢乱说。”
看到张红秀失望,赶紧又补一句:“他看我好像没有生气,脸上带笑那种,所以……我觉得是不是有可能是?”
“带笑看你?”张红秀笑了:“是觉得揍你轻吧?”
转头看向生子:“车牌号看清楚没有?”
“京京车牌号是肯定的,具体数字没看清楚。”
张红秀咬着嘴唇想了下:“他来这里干什么?还跑到小吃街买糖葫芦,难道他也在附近住?或者客户在这里?”
生子问:“要不咱不去看升旗了,咱转着找一找?”
黄正义瞪着一双不大的小眼睛:“不是又要把王家屯的人弄来找吧?”
生子这个货听得眼睛一亮:“我觉得可以!”
“胡说八道,你的一个像,你觉得王二花会来找关云飞?再说了,关云飞已经结婚了,王二花来找他干什么呢?做小三撬墙角吗?”
张红秀的话,生子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就蔫了:“那……还告诉吗?”
说完,好像怕张红秀不告诉一样。
接着说道:“你知道那晚我们为了找关云飞的照片,看录像翻报纸,一夜都没咋睡,第二天又去了县里市里电视台,王二花在看到关云飞清晰样子时,都哭了……还有钱多多,也哭了……”
热烈情绪是能传染的,特别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
张红秀说声:“好,我们先告诉王二花一声,就说外貌很像。”
“对对,加上说句他吃糖葫芦,手里拿了好几个,咔擦咔擦吃的没形象。”
黄正义不懂:“为啥呢?糖葫芦有典故吗?”
生子激动坏了,唾液都溅了出来口水羡慕:“王二花说,他们当初第一次遇到,她就是拿着好几个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啃。
爱屋及乌,从此以后,关云飞就爱上了糖葫芦,并且说,有一天不忙了,就和王二花开个糖葫芦小店,对对,包括,咱希望小学开业,他打扮成个卖糖葫芦的……”
生子的话,黄正义懂了,原来,大英雄关云飞和王二花竟然是一对昔日恋人。
这个货惊叹道:“卧槽!这大英雄还竟如此浪漫?我突然就觉得就是关云飞了!还有还有,我也突然明白他为啥出现在这里了。”
“为什么?”生子和张红秀同声问道。
“因为他问我哪里人,我说我是王家屯人,他问我家里有谁……”
黄正义说到这里,老脸一红:“你们别笑我哈,我就说我爹说萧千里,我三个妹妹是王大花王二花王三花……”
生子一拍大腿:“对,一定是这样,你小子这次加分,功过抵消,我猜,关云飞昨晚可能就没走,他知道咱是王家屯的,所以他爱屋及乌他……他……”
“还会来是不是?”张红秀惊喜问道。
“草!不去看升旗了,咱去问问前台,然后咱们这旅馆不退,守株待兔……”
谁是株?
谁又是兔呢?
谁等谁,谁又撞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