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澹台琅华、澹台岳、顾修寒、萧清胄这四位“长辈”也不遑多让,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八个机位从八个不同的、专挑丑态的角度,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务必保证岑婉的每一个狼狈瞬间都被高清留存。
萧清胄估摸着时间和“燃料”差不多了,出声提醒:“行了,收了吧,她差不多该没劲儿,准备着陆了。”
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那承载着岑婉的风筝果然到了极限,开始摇摇晃晃地急下坠,轨迹极其刁钻,不偏不倚,正朝着宸栖殿主殿的方向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瓦砾碎裂的声音,风筝竟然直接砸穿了殿顶,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苏醒、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澹台凝霜身上!
“唔——!”澹台凝霜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得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她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脑子还懵着,就感觉胸口一沉,呼吸都困难了。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已经晕过去并且造型狼狈不堪的岑婉,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多少斤啊?”
萧夙朝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将昏死过去的岑婉从床上掀翻到地上,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连忙俯身将爱妻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紧张地上下检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砸到哪了?有没有事啊?疼不疼?”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抱怨:“重死了……喘不过气……”
一旁的老父亲澹台霖看着那砸穿的房顶和女儿被压得泛红的脸颊,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后怕不已。
萧夙朝一边轻柔地拍着妻子的背帮她顺气,一边顺着她的话,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调侃哄道:“是她胖,不怪我们凝凝。不过你也得听话,好好补补了知不知道啊?身上都没几两肉了。”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这时,萧清胄带着天上那帮“摄影师”心急火燎地飞奔回来,众人齐齐化作人形落地。刚退烧、正迷迷糊糊的萧翊和萧景晟,直接被他们带起的风吹了一脸的灰,吃了一嘴的沙子。
“呵忒!呵忒!”萧翊使劲吐着口水,小脸皱成包子,“不好吃,难以下咽!”
萧景晟也揉着眼睛,看着地上瘫着的岑婉,又仰头看了看殿顶的大洞,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遗憾和跃跃欲试:“再来一次吧?我刚才没看见!把她弄醒,我们再放一次风筝!”
萧夙朝闻言,错愕地低头,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是乖巧软糯的小儿子,正用最天真无邪的表情,说着最“狠辣”的话。他再环视一圈——从沉稳但腹黑的长子,到暴烈不羁的次子,从古灵精怪的三子,到看似乖巧实则语出惊人的幼子,还有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积极录像的女儿……
他的六个崽,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狠”啊!这到底是随了谁?萧夙朝内心复杂,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怀里正窝着撒娇的爱妻,以及旁边那位一脸“我女儿天下第一对”的岳父大人……好像,找到根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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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朝看着自家这群“青出于蓝”的小崽子们,再瞥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岑婉,忽然觉得,或许有个软糯乖巧的侄子来玩玩也不错。他把目光投向自家弟弟,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算计。
就在这时,萧清胄正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地打量着房顶的破洞和地上的岑婉,喃喃自语:“不对啊……她降落的地点,按我精心计算过的弹道和风力,不应该是西苑的蛇窟吗?怎么偏差到宸栖殿来了?”
萧尊曜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给出致命一击:“小叔,别算了。原因很简单,她太重了,出了你的计算负载。”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地上那位身高勉强一米五,体重却高达一百三十八斤的岑婉,对比此刻被萧夙朝小心翼翼搂在怀里、身高一米七、体重常年维持在九十斤左右的澹台凝霜……这差距,何止是云泥之别?
萧清胄被侄子的话噎了一下,看了看嫂嫂那纤细的身形,又想象了一下岑婉的“分量”,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他忽然想起正事,凑到萧夙朝身边,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哥,跟你说个事儿,这事儿你听了,保准心甘情愿地给我钱!”
萧夙朝挑眉,狐疑地看着他:“哦?什么事儿能让朕心甘情愿地从私库里掏钱给你?”
萧清胄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宋玉瓷……怀孕了!太医刚诊出来的,是双胎!”他眼睛亮,充满期待,“哥,我这回想要个女儿!你得资助点,给我未来闺女准备嫁妆!”
萧夙朝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意味深长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那里,萧念棠正拿着手机,反复观看刚才录下的岑婉“升天”视频,时不时和妹妹萧锦年交换一个狡黠的眼神,两个小姑娘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属于小恶魔般的笑容。
萧夙朝收回目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深沉:“清胄啊,你看看你这两个……心思百转千回、手段层出不穷的侄女。看完之后,再告诉朕,你还想要女儿吗?”
萧清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萧锦年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本本,似乎在记录刚才“实验”的数据和改进方案,而萧念棠则对着屏幕上的岑婉,做了一个“咔嚓”抹脖子的动作。
萧清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似乎有冷汗滑落。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迅改口,语气无比坚定:“哥!我觉得儿子也挺好的!真的!儿子好!皮实耐造!就要儿子!”
萧夙朝看着弟弟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冷哼一声,开始细数自家“丰功伟绩”:“是抗揍。朕膝下这四个,哪个是省油的灯?哪个没惹过塌天大祸?”
萧尊曜立刻抬头望天,一脸无辜:“父皇,我可没有啊,您别带上我。”
萧恪礼也赶紧附和:“就是,我也没闯什么大祸。”
萧夙朝直接被气笑了,指着这对双胞胎:“你俩?你俩是纯纯的闯祸o版本!翊儿是升级版o,景晟看着乖,那是隐藏的o!”他越说越来气,“你俩朕都懒得提小时候!四岁!刚满四岁!就知道合伙把你们小叔灌醉,从他手里偷了兵符和帝玺当玩具耍!最后还嫁祸给当时路都走不稳的念棠和锦年!朕当年怎么就没狠心打死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