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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网膜上的文字渐渐淡去。
而牧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遍全身。
以祂的推演能力,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三条提示背后的含义:
——“大梦”指向墟界的本质。
——“o”对应着墟界经历过的某个“事件”。
——“神性设定”则意味着,墟界之外,无法使用墟界内部获取的任何能力。
这是源自「神性」的伟力,无人可以违逆!
可镜流、符玄她们……却能在诸天任意世界施展大罗之力和天道神技……
这只能说明——
「周牧早已在所有人未曾察觉时,就将整个诸天万界,并入了墟界的体系之中。」
牧的呼吸微微凝滞。
而更深处……还有一个让祂头皮麻、几乎不敢深思的可能性……
——凭什么诸天万界之中,不同维度、不同起源、不同演化路径的生灵,都能毫无障碍地理解彼此的情感、善恶、欲望、恐惧?
——凭什么“爱”“恨”“善”“恶”“希望”“绝望”……这些源于人类心智和文明体验的抽象概念,能成为贯穿无数种族、无数文明、甚至无数位面的共通语言?
——就像一本书,无论用何种文字书写,其内核的叙事逻辑、情感结构、道德框架……却总是围绕着“人性”的模板展开。
这些概念,本应像不同编程语言之间的隔阂,像鱼类无法理解鸟类的天空。
可事实上……它们畅通无阻。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早在万物诞生之初,就将一套统一的“认知”——一套以“人类心智体验”为蓝本的“情感-道德-叙事模组”——编译进了诸天万界所有智慧生灵的灵魂深处。
所以罗莎琳会为爱情流泪,达达利亚会为荣耀战死,星神会因理念争斗,天道会因背叛狂怒……
所以不同世界的英雄总在拯救,反派总在堕落,悲剧总在重复,希望总在绝境中萌芽……
所以“故事”能在诸天之间流转,“共鸣”能跨越种族与文明。
这不是自然演化能解释的“巧合”。
这是“设计”的痕迹。
就像一个庞大的叙事系统——所有接入其中的角色,都被预先载入了兼容的“情感交互插件”。
而那个系统的开者,那个定义了“何为善恶、何为爱恨、何为人性”的至高意志……
牧的指尖微微冷。
祂看向自己——这具由周牧的过去身诞生的意志。
祂看向时序之外的镜流、符玄、景元、星宝、伊甸、三月七……看向那些在无数世界中挣扎、闪耀、痛苦与相爱的生灵。
祂看向墟界过去的轮回,看向提瓦特的「黑铁法典」,看向深渊新神失控的权柄,看向绝望之海中锁住的「希望」……
一切看似混乱、自由、充满不确定性的命运洪流……
是否早已被纳入某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叙事框架”之中?
是否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所有文明的兴衰更迭、所有世界的诞生与湮灭……
都只是一场“梦”中,被允许生的“剧情”?
而那个做梦的人……
牧缓缓闭上眼。
如果真是如此……
那么周牧沉睡时构筑的“墟界”,或许并非一个独立的“梦境”。
那可能只是一个……测试服。
一个用于调试“叙事模组”、验证“情感规则”、完善“世界底层逻辑”的沙盒。
而当测试完成、系统稳定、所有“人性模组”运转无误之后……
开者便将整个“正式服”——也就是所谓的“诸天万界”——悄无声息地,并入了同一套体系。
所以镜流能在其他世界使用大罗之力。
所以符玄的神技可以篡改诸天因果。
所以星宝的深渊、伊甸的绝望、爱莉希雅的希望……所有这些概念侧的权能,都能在不同的世界中找到对应的“接口”,引相似的“共鸣”。
因为诸天万界……早就是一个统一的“故事世界”了。
而所有生灵,包括那些屹立于顶点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