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系统,什么情况?一大家子睡在一个炕上?”
“天冷,家里就烧了这一个炕,算上你七个人。”
“叠罗汉呐,怪不得翻不了身!”
杜敏忍着恶心悄悄从臭烘烘的被窝里出来,站到地上,登时打了一个寒战,摸索着从空间里拿出一套保暖内衣穿上,再从被子上找到了破棉袄棉裤套上,这才暖和了些。
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炕上四个短头,两个长辫子。
大雁国,南邑县,柳林镇,李兴村。
正值三年大旱,地里庄稼颗粒无收。
村子边丘岭上原先成片的树林,树皮都被剥光了,树枝子都被砍掉烧火了,成了一片秃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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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兰原本是逃荒过来的,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三岁的闺女,为人有些憨傻,说不清自己原先的家乡来历,只知道要饭给孩子吃。
正好村里有户人家李春婆娘死了大半年,留下一个儿子李家富六岁,有好事的大娘给她俩撮合了一下,两家合成了一家过日子。
杜如兰虽然憨,干活却有把子力气,跟李春开荒种地,攒下了田地二十亩,日子渐渐好过起来。
婚后第三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起名李家仁,李家义。
不料第十个年头,李春一病死了。
李家富原本有一门自小说定的亲事,是李春原配的侄女,朱家生怕杜敏这个后娘把家产全霸占了去,遂闹着在李春热孝里让朱红杏过了门,不圆房就是了。
现在这个家里,除了李家富和朱红杏,剩下的都是杜如兰的血脉。
带来的儿子改名叫李家兴,女儿李秀云。
李家兴也已经说定了一门亲,庄后头黄家的闺女,送过小定了。
本来也有人相看闺女李秀云,李春一死暂停了。
李家仁李家义七岁,在村里学堂读书。
杜敏思索着这日子要怎么过。
李家富一向看不起这个后娘,虽然她很能干,但是没有爹收留她们,娘仨早就饿死了,所以,这个家的财产该由他来支配。
他结婚时,舅舅来主持给他分了家,分了二两六钱银子,六亩地,两间屋,一头驴以及过日子用的锅碗瓢盆等。
但是在他看来,杜如兰李家兴李秀云就不算李家人,李家仁李家义勉强算半个,分的东西凭啥跟他一样?
正好借着天冷,他跟红杏两人都不想去砍柴烧炕,厚着脸皮挤到了弟弟的炕上。
后娘总不能不做他俩的饭,让他们干看着,到凡她敢这么做,他就去大街上嚷嚷,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狠毒的后娘,他爹一死就搓磨前头的孩子。
现下杜敏听着李家富的呼噜声,只想把他扔出去。
先不说他跟后娘要避嫌,就是李秀云也是大姑娘了,他怎么好意思跟妹妹睡在一个炕上的?
朱红杏也是个拎不清的,新媳妇跟小叔子睡一炕,怎么睡的着的?
系统,“说杜如兰憨傻,可是杜如兰知道羞耻,这两人简直不知道人伦道德是何物,脸皮还厚,朱红杏眼里只有李家富,当你们都是空气。”
“不想分东西给后娘,还想让后娘伺候他们俩,真是好大的脸!”
天慢慢亮了起来,李家兴率先坐了起来,先滑下炕再穿衣服,披上旧棉袄,要去抱柴烧炕,一夜了,炕早凉了。
出了屋子,却见娘早就起来了,正在灶间烧火,喊了一声“娘”要去抱柴火,杜敏叫住了他,“过来喝热水。”
李家兴端起粗瓷碗,先漱了一口,再一气喝完,看着天色又阴了下来,“娘,今儿只怕还会下雪,一会儿我再去刨些树根来,烧炕费的很。”
“不急,娘一会儿跟你去。”
杜敏学着杜如兰的腔调慢慢说。
力气大,憨傻也有好处,可以不通人情世故,谁要敢惹她的孩子,她就跟人拼命,当年就是凭着一把柴刀护住了儿子闺女,到处讨饭吃。
杜如兰并不是天生痴傻,杜敏刚给自己把了脉,是被人下了药腐蚀了神经,堵住了心脉,两瓶解毒丹足以治好她。
上房门轻轻的开了,一个灵巧的身影闪出来,“娘!二哥!今儿真冷啊。”
杜敏李秀云和李家兴身上的棉袄看着厚重,实则里面絮的是芦花,根本不保暖。
李秀云帮着杜敏做好了地瓜玉米糊糊,地瓜一咬全是筋,牙缝里塞满了丝丝缕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