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所有的税收,军饷都从这出入。
也是朝歌最后的军事防线。
是一座以夯土累筑而成的九重高台。
高台四面筑重檐庑殿,顶覆青灰陶瓦。
檐角高挑如鹰隼振翅,椽梁遍髹朱漆。
绘满饕餮、夔龙与神鸟纹样,金粉填隙,日光下流光溢彩。
台周环以石砌女墙,玄色龙旗猎猎作响。
凭台远眺,朝歌全城、淇水碧波、太行余脉尽入眼底,尽显大邑商王权独尊的气象。
台内宫殿,由白石方砖铺就,光可鉴人。
殿中廊柱嵌绿松石与海贝,蟠龙盘柱,华彩翼翼。
梁间悬青铜灯树,枝桠蜷曲。
台顶最高处为观星台,四面开敞,无遮无挡,既是商王眺望四方、观星占验之处。
此刻,子受正登上观星台,凭栏东望。
眼里满是不甘和叹息。
一切果然如阿婴所料。
“就算给您时间,召回东征精锐,您也可能无能为力。”
“还有可能让东征精锐因为突然的诏令,慌忙撤退,落入下风。”
大商东征的军队,并不是想召回就能召回的。
如果如此轻松,东征军根本不会如陷泥沼一般,一打就是三年。
放在现代,一场三年之战,都可能拖垮一个帝国。
更何况,这是在三千年前的大商。
期间的粮草抛费,人员伤亡,无法估计。
说是整个大商都被这场东征之战,拖入泥沼都不为过。
而西周为了此刻,准备了几十年。
足足两代西伯侯的处心积虑。
就算子婴有能力让西周暂且退兵,大商依旧面临两面夹击的局面。
国内民生凋敝,朝堂人心各异,军队疲于奔命。
哪怕子婴开挂,都觉得棘手得很。
更何况,就算大商不再东征,东夷的部落也不会轻易放弃,依旧会继续蚕食大商东部。
西周哪怕现在退兵,依旧坐卧西北,虎视眈眈。
并且,以逸待劳。
牧野之战,从西岐到牧野,急行军拢共就花费了六天左右的时间。
只要大商精锐出了朝歌,试图平息东夷的蚕食,
牧野之战的情形依旧可能重来一次。
大商的局面,是烂在了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