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自从被测出双灵根,入了苍曜宗后,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被人当做蝼蚁!
可她在合体期前,真的就是只蝼蚁!
花玉仙的嘴唇哆嗦着,想开口求饶,可下巴被灵气箍得死死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大殿的金砖上
季长老趴在碎裂的椅子前面,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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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辈……”季长老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求前辈……手下留情……”
狼玄的耳朵动了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旧停在花玉仙身上。
花时景缩在椅子后面,整个人抖得连头上的步摇都滑了下来,髻歪歪扭扭地散了一半。
她不敢看那头狼,也不敢看悬在半空的侄女,只能死死攥着椅腿。
满殿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敢出声的,连皇帝也是,端着酒杯,有些震惊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狼玄。
年婧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了口:“狼玄,可以了。”
狼玄的耳朵转了转,回头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摆了一下,语气很是无奈:“这就完了?我还没说够呢。”
“说够了。”年婧走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狼玄,顿了顿,沉默两息后开口说道:“我师父让你来保护我,又不是让你来拆皇宫的,快变回去。”
狼玄:哈?什么师父,哪里有师父?
所有人听到师父这两个字后反应都不一样,贺云舒握剑微微一顿,元华瞪大了眼睛,皇帝则是手中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年婧瞳孔微闪:快点。
狼玄:知道了知道了。
狼玄哼哼了一声,身形迅缩小,它转身跳上年婧的肩膀,尾巴一甩,又给了年婧几分温暖。
年婧抬手摸了摸狼玄,扫视四周,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皇帝、太后、靖王、贺云舒、元华,还有满殿的文武百官,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问题——你哪来的师父?
年婧眨了眨眼,故作害羞的扭着身子,小声说道:“在边疆的时候拜的师父啊,不过很快她就离开了。”
“本来说呢是想带我走的,但是测了我没灵根,然后就直接走了。”
“不过走之前考虑到我是她唯一的徒弟,就把狼玄留给我防身,说京安城里要是有人欺负我,就放狼咬他。”
年婧羞涩一笑,伸手指了指还悬在半空的花玉仙,“喏,狼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oo在她脑袋上里笑得直打滚【请问我的宿主,自己给自己当师父是什么感觉?】
【顺便再采访一下,请问年婧师尊,您对您这位弟子今日的表现满意吗?】
年婧面上维持着无辜的表情,在心里回了一句【还行吧,就是胆子太大了点,回头罚她抄两遍《清心咒》。】
【那您倒是抄啊。】oo幸灾乐祸【左手抄完右手再抄一遍,就全当练字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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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散的时候,殿外的夜色已经很浓了,宫灯在寒风中摇曳。
皇帝亲自将季长老一行人送出殿门,面上依旧是那副得体从容的样子,客客气气地嘱咐内侍好生安顿仙师们。
可季长老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他躬身回礼时腰弯得比白天低多了,同时还连声说着“不敢有劳圣上”,
彻底退出大殿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甚至没顾上等身后的弟子,便匆匆消失在了宫道的夜色里。
花玉仙是被两个同门架着走的,早上那张俏丽、满面春光的脸此时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目光涣散,连花时景在后面连叫了好几声“玉仙”都没有反应。
花时景也好不到哪去,髻歪了,步摇掉了,拖着裙子跌跌撞撞地追在后面
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花贵妃,在此刻像个受了惊的鹌鹑,宫女上前去扶都被她一把挥开。
花家的气焰,在这一夜之间,被狼玄踩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