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两个年轻男女住在一起,说是夫妻吧,没有婚书也没有夫妻之实。”
“说是主仆吧,你又不像是伺候人的,我长得也不像伺候人的!”
“唯独兄妹这个身份,最干净最省事。旁人不会多嘴,唯一不顺的可能就是,会有媒婆上门,当然,因为你是兄长,所以你在我前面被说媒,至于我呢,这段时间耳根子终于能安静点。”
时伯江放下斧头,看着年婧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升起别样的想法
他拍拍手上的木渣子,坐到一旁摇椅上,声音很轻很温柔:“可我们之前就是定了亲的……说是夫妻也是可行……”
此话一出,年婧立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时伯江,然后竖起手指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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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提醒你吗,时大师,我们已经退婚了,所以,”年婧俯下身,右眉上挑:“不要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时伯江本来微微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失落与挫败感缠绕上了他
是呀,他们早就取消婚约了……
“行。”时伯江垂下眼帘,把斧头重新拿起来,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兄长就兄长吧。”
“嗯哼。”
【这臭小子想癞蛤蟆,嗯……他也不算是癞蛤蟆……反正他就是想吃天鹅肉!】oo指着时伯江,一副看透他的表情。
【嗯哼,跳过这个话题。】
只有时伯江答应了就好,年婧转过身,走到门前,开门就出去找附近那个大嘴巴秦氏唠闲话了。
于是从那天起,柳溪镇的居民们便知道,那户新搬来的人家姓年,是一对兄妹。
兄长年伯江,沉默寡言,医术了得,同样还做得一手好木工活计
至于妹妹年婧,聪慧灵秀,做的一手好绣工,那做出来的绣品城里的老爷夫人都要。
而时伯江的医术自然不是凡间郎中能比的,他那些储物袋里随便翻出一株灵草来,碾碎了兑上水,都能治百病。
但他不敢用得太张扬,只挑些寻常药材,再配以自己炼制的废丹,能完美做到药到病除,渐渐在镇上有了名气。
而最后的结果也跟年婧之前设想的一样,知道她与时伯江是兄妹后,知道他们各有手艺后,镇上那些热心的媒婆就跟狗闻到骨头一样,开始打量着他们二人
这年家姑娘长得清秀,又有好活计,心中盘算着哪家的小子能配得上这位容貌出众的姑娘
而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则把目光投向了时伯江,这位公子虽然话少了些,可那通身的气派,还有这俊郎的样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第一年,年婧还在每天往海边跑,站在礁石上眺望海面,盼着龙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时伯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海风吹得头散乱,忍不住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
“急也没用。”。
“我没急。”年婧嘴硬,可她的眼睛里分明写着焦急,其实那也不是焦急而是烦躁
这个时间点虽好,但是神过于活跃,人修几乎被完全压制没有出头之日。
到了第三年,年婧去海边的频率从每天一次变成了每三天一次。
不是因为不想找了,而是时伯江在镇上开了个医馆,他们一下子有了不少病人,走不开。
柳溪镇的居民们已经习惯了这位年大夫的存在,头疼脑热的来找他,腰酸腿疼的也来找他,连谁家的鸡丢了都要来问他一句该往哪个方向找
时伯江虽然哭笑不得,但他的脾气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姑娘迷恋他了!
年婧虽然在镇上接了些绣工活计,但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因为她绣的实在太好看,那些买家也不敢催她。
其实偶尔还有媒婆来给他们说亲,时伯江便会面无表情地回一句“舍妹尚未出阁,我这个做兄长的不急”,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五年的时候,时伯江似乎已经不太想得起自己最初是为什么来到这个小镇的了。
他每天早起开铺子,给镇上的老人把脉,给小孩儿扎针,偶尔去山上采些草药,回来坐在院子里晾晒。
还在院子里搭了个凉棚,棚下摆了一张他自己做的两把竹椅,而年婧就有事没事就窝在竹椅里,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天上的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