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谁啊,赶着来吃鱼头汤?”
门一开,四个穿着便衣、气场各异的男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松田阵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手里还拎着一打啤酒,一脸不爽。
“景光,你说黑羽那小子回来了?他人呢?”
萩原研二靠在门框上,对着李乐安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哟,乐安,早啊。听说今天有大型‘处刑’现场,我们特意来围观。”
伊达航拍了拍肚子,憨厚地笑了笑。
“正好没吃早饭,景光的厨艺那是没得说。”
走在最后面的是安室透。
他那双紫灰色的眸子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二楼紧闭的房门上。
安室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戏谑。
“看来某人已经被吓得躲进龟壳里了。”
李乐安侧身让开位置。
“诸位,请吧,全鱼宴已经备好了,老板在上面恨得咬手绢呢。”
五分钟后,二楼的黑羽绝望地趴在房门上。
楼下传来了极其夸张的笑声和碰杯声。
松田阵平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哈哈哈哈!景光,你这招太损了!你看见黑羽刚才那个表情没?跟见了鬼似的!”
萩原研二跟着起哄。
“黑羽酱——!你要是再不下来,这条清蒸鱼的眼珠子我可就帮你吃咯!”
伊达航一边嚼着鱼肉一边感叹。
“真香啊,这小子真没福气。”
黑羽躲在被子里,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这帮混蛋……这帮没人性的警察……”
他一边骂,一边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种在西郊剧院里被阴冷气息冻结的心脏,在这些嘈杂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调笑声中,一点点恢复了温度。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伤口还在疼,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楼下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一阵轻稳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前。
黑羽警惕地坐起来,抓起旁边的扑克牌枪。
“谁?我告诉你,要是敢拿鱼进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是我。”
安室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没有了平时的锋芒,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开门,景光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黑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锁。
门缝里没有钻进那股可怕的腥味,反而飘进来一股清甜的香气。
安室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还有两块烤得金黄的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