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舞台上那些早已生锈报废的聚光灯,竟然奇迹般地亮了起来!
灯光不是渐亮,而是猛地炸开,强光刺得人眼睛痛。灯罩上的灰尘被高温烤焦,散出一种奇怪的焦糊味。
强光刺破黑暗,所有的光束都集中在舞台中央。光柱中,尘埃像无数微小的飞蛾,疯狂舞动。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光柱中飞舞的尘埃,像是一场诡异的独角戏开场。
黑羽甚至能想象出当年这里座无虚席的样子,女人们的香水味,男人们的雪茄烟,孩子们兴奋的尖叫,还有魔术师登场时那震耳欲聋的掌声。
可现在,只有死寂。
黑羽眯起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强光。他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甚至想吐槽这灯光打得太业余了,连个柔光滤镜都不加,显得舞台上的灰尘特别多。这水平,连他高中文化祭的灯光都不如。
但他没能吐槽出口。
因为他看清了舞台中央放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高背椅,木质,椅背很高,雕着复杂的花纹。椅子看起来很旧,一条腿短了一截,用本杂志垫着。
椅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白色的礼服。
高顶礼帽,单片眼镜,白色披风。
那是怪盗基德的制服。
但不是他身上穿的那种改良版,而是十八年前,初代怪盗基德的那一套。布料款式都有些过时,披风的剪裁更宽大,礼帽的帽檐弧度也更陡峭。甚至连礼帽上那圈蓝色的丝带,都系着那个老头子特有的、极其风骚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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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比右边多绕一圈,尾端留得特别长。
黑羽站在台下,隔着几米的距离,死死盯着那套衣服。
血液在耳中轰鸣,但他脸上的肌肉却放松着,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灰尘的舞动都变慢了,光线中能看见每一粒尘埃的轨迹。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也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那个老不死的在告诉他:
你看,我就在这里。
你引以为傲的伪装,你拼命维护的秘密,在我眼里就像是没穿底裤一样透明。
舞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某种低沉的嘲笑。光线的变化在墙壁上投出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伸长又缩短,像活物在蠕动。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暴力,而是来自于那种“我是你爹,我吃定你了”的从容。来自于对方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你却对他一无所知的绝对信息差。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感到恐惧,或者感到愤怒,再不济也该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点贡献。
但黑羽只是静静地站了三秒。这三秒里,他的大脑以惊人的度运转。
冷静思考分析。
然后,黑羽猛地深吸一口气,指着舞台中央那套衣服,气急败坏地吼道:
“黑羽盗一你是不是有病!”
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天花板上有碎屑飘落,在灯光下像一场微型雪。
“大半夜的不睡觉,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灯光秀给谁看?这一套电费不要钱啊?还有这衣服,你是不是从哪个旧衣回收箱里翻出来的?那上面的樟脑丸味儿我在门口都闻到了!”
黑羽一边骂一边大步走上舞台,完全无视了周围营造出的恐怖氛围。
木制舞台在他脚下出空洞的响声,有几块木板已经腐朽,踩上去软绵绵的,随时可能断裂。
他一把抓起椅子上的白色礼帽,嫌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灰尘扬起,在灯光下形成一团灰雾。
“搞心理战能不能有点新意?放个衣服吓唬谁呢?有本事你放张黑卡在这儿啊!密码写背面那种!”
他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大小正好,当然正好,本来就是他的尺寸。
然后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脸上那副气急败坏的表情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嘴角的弧度却夸张地上扬。
“行,咱们就看看,这出戏到底谁先演不下去。”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剧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那个老家伙一定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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