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收回手,腰部力,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毫无征兆地向后仰倒。
“呼——!”
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长剑贴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
剑锋带起的劲风刮得面具生疼,几根刘海被整齐切断,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哐当!”
一声巨响。
那把青铜剑狠狠砸在防弹玻璃展示柜上。
号称能防住狙击枪子弹的特种玻璃,在那蛮横不讲理的怪力下,就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苏打饼干,瞬间炸成了漫天碎片。
黑羽一个后空翻,轻巧地落在五米开外的展台上。
他抬手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尖,看清了袭击者。
是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中年男人。
正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钱形。
只不过现在的钱形看起来有点糟糕。
他双眼翻白,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口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那把看起来至少有几十斤重的青铜古剑,被他单手拎着,像是拎着一根牙签。
“把……力量……给我……”
钱形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声,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突突直跳。
黑羽啧了一声。
“老板,虽然我知道现在的实体经济不景气,但也没必要为了省安保费亲自上阵吧?”
他嘴上调侃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在魔术师特有的视野里,钱形的身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深深扎进他的肌肉和血管里,每一次搏动都在抽取着这个男人的生命力。
是被那个壶控制了么。
真是个贪婪的鬼东西。
“吼——!”
钱形根本听不懂人话,抡起青铜剑,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再次冲了过来。
地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每一脚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
这要是被蹭到一下,估计得去骨科躺上半年。
黑羽身形一闪,像只滑溜的泥鳅,贴着剑锋钻到了钱形的死角。
“看来你需要一点物理层面的冷静。”
两张扑克牌从袖口滑落,被两指夹住。
手腕一抖。
“咻!咻!”
扑克牌裹挟着蓝色的微光,精准地切向钱形手腕和脚踝处的黑色丝线。
只要切断魔力供给,这具傀儡就会瘫痪。
然而——
“叮!叮!”
两声脆响。
削铁如泥的特制扑克牌撞在那看似脆弱的黑线上,竟然溅起了一串火星,然后无力地弹飞出去。
黑羽愣了一下。
那些黑线不仅没断,反而像被激怒的毒蛇,瞬间膨胀了一圈,颜色也从纯黑变成了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