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巷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可她知道,有人在那里。
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看着她,护着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爹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护着她的。
出门的时候总是回头看,怕她被人欺负;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把柴刀放在床头,怕有坏人闯进来。
她爹走了以后,她觉得这世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像一片叶子漂在水面上,不知道会被风吹到哪里去。
可现在,她不那么觉得了。
夜夫人说,她是一枚棋子。
可这枚棋子,是有人握着她的。
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是把她往亮处引。
周芸娘收回目光,回到桌前坐下。
她等着。
等着看蒋婆子怎么走,等着看那韩家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她不急。
夜夫人说过,这事儿要慢慢来。
她有的是耐心。
日头渐渐升高,把窗纸照得白。
周芸娘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像一枚过了河的卒子,稳稳地站在棋盘上,等着下一步。
日头偏西的时候,蒋婆子家来了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裤褂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家老爷说了,那门亲事,不能退。”
蒋婆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可是那丫头她……”
“大概是心里委屈,想抬价。你去问问,再加一百两银子如何?”
蒋婆子愣住了。
“再加一百两?”
天爷啊!
那周芸娘还挺值钱的。
“如果她还不同意,坚持要退婚,那我怎么办?”
那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飕飕的,像冬天的风。
“你继续劝她,劝不动也要劝。那门亲事,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们这边容不得她反悔。”
蒋婆子打了个哆嗦。
“可、可她要是死活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