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乖乖地表达困惑:“声音?”
小蹴帝直言不讳:“其他的声音都被天命统一过滤,变成百分百的欢喜,听着就假,听多了想吐。”
瓷娃娃歪头装可爱:“我难道不是百分百的欢喜吗?”
小蹴帝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瓷娃娃不敢打扰。
半晌,小蹴帝说:“你的声音可能有o的欢喜。”
瓷娃娃表现得略为惶恐:“才这么点主人不会不高兴?”
小蹴帝笑:“我喜欢的是你那o的绝望,o不到的悲伤,还有最重要的那占据了o以上的愤怒。”
瓷娃娃好像头遭认识到自己好过分,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
小蹴帝一针见血:“别装了。”
“啊?”
小蹴帝便把话说的很白:“不会熬太久,我自有取死之道。我若身死,你便自由。在此之前,各取所需。作为我的工具,你满足我,其实也是满足你自己——不过嘛,你需要满足我的,更多是生理之外的需求。”
瓷娃娃细思恐极:“生理之外,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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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蹴帝便打了个响指,瓷娃娃顿感不安惶恐消减大半。
“你是有点东西的,虽然敌不过天命最核心的控制,但是仍能保有自我。只不过先天受制,努力的方向其实偏离初衷,所以,小杰野森那晚大结局对你打击大么?”
方瓷顾不上回应主人垂询,她惊讶地现此刻自己竟然不以小蹴帝专属的器物自居,更有甚者,是足以和乐杨优平起平坐的人类。
这久违的,以前最低限度的自尊,险些让她喜极而泣。
她喘着粗气,想要强行压下内心的激荡,克制住把面前这个糟践自己的升天鸡犬痛骂泄愤的冲动:都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几秒,千万不要浪费在无谓的消耗上!
她很确定,不管动机如何,这暂时的“自由”源自一个响指的恩泽。
果然,小蹴帝安慰她:“别急。”
方瓷冷静下来:“你真正想说什么?”
乐杨优却冷不丁抛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你觉得你为什么会痴迷卫佳皇?”
“你”
在这荒唐足球乱世雄踞一方的足球大人面前,自己是不可能保有任何隐私,这点方瓷并不怀疑,再怎么便宜,成了禁脔,会介意“它”的“黑历史”也不奇怪,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别有深意。
她似乎完全恢复了理智,反而更恐惧了:这个疯子是因为卫佳皇盯上我?他嫉妒的是卫佳皇吗?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是乐杨优的,乐杨优能掌握她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思想。
“你觉得为什么会痴迷卫佳皇?”
同样的问话,几乎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可方瓷现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积极思考:我为什么会痴迷卫佳皇?他这里显然指的是草藕那一晚,我确实很痴迷卫佳皇。为什么呢?
被霸占以后的经历,她早已习惯。现在这种感觉却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对“主人”的绝对服从,陌生是服从之余的状态——保持自我。
我升级了?通过试炼,成为更高级的傀儡?
就在同时,没耽误正事,并且直接汇报给“主人”听,丝毫不担心“主人”吃醋:“越接近他,越有完整真实的自我。被他占有的时候,我感觉无限逼近世界的真相。”
乐杨优追问:“那是什么?”
“我曾以为干掉你,再干掉蹴帝,就能终结乱世。在那一夜的破车上我终于明白,蹴帝只是傀儡,战胜天命才能得到答案。”
乐杨优质问:“既如此,为什么在那一晚之后,停滞不前了呢?”
在方瓷自焚的火光中,诞生了生机勃勃的瓷娃娃,面容狰狞,却更加掩不住双眸中自信的光辉,仿若黑暗中璀璨的星辰,然而,被问到的此刻,明星陨落,心灵窗户内黯淡无光。
方瓷自己事自己知,虽然搞不懂原理,小蹴帝已暂时把“自我”还给自己——“瓷娃娃”已死,早在落入小蹴帝魔爪之前,方瓷就和行尸走肉差别不大。
她也知道“那一晚”不是指的草藕,而是小杰野森。
小杰野森是“瓷器”之败。
对櫜頫卛来说,瓷器不过借来上市的壳,但重要的不是叫什么名字,而是败这个残酷结局。
对她方瓷来说,“瓷器”是她再生的灵魂,“瓷器”没了,她的魂就没了。
明明不堪回的往事,她却控制不住地深刻反思。
小蹴帝满意地看着她。
方瓷很是震惊:自己竟然比沦陷前更冷静——不,自打落入这个世界以来,从没有这么冷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