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塞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触感。那味道。那堵在喉咙里的窒息感。
还有她踩他脚时的那股狠劲。
颜欢打了个寒颤。
流萤看着他颤抖的背影,眼眶渐渐泛红。
她想上前。
但她不敢。
她怕他再后退。
那双腿,此刻如同惊弓之鸟,随时准备逃离她的方向。
她怕他再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更可怕的、仿佛在看某种不可理喻之物的困惑与疏离。
那些话像细密的针,不致命,却扎得人无处可躲。
流萤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审判。
水蓝色泳装的罩衫下摆还在滴着水,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她湿漉漉的长贴在脸颊和颈侧,衬得那张脸愈苍白。
蓝粉色的眼眸里蓄着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泳池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猎犬还在昏迷。
桑博缩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出。
眼镜男扶着树,默默地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大妈躺在躺椅上,假装睡着了。
大丽花站在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花火蹲在一旁,得意的静待结果。
“你看…我还有机会么……”
没人理她。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天上的无人机都飞累了,缓缓降落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打瞌睡。
颜欢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试图给点刀哥拨号,但电话另一头一直无人接听。
卡芙卡和银狼也从来是匿名联系他。
一整个娘家人,只有流萤的号码是有用的。
备注名:二舅。
他盯着那个备注名,盯了很久,想起了一段经典语录。
在外头,有什么危险二舅都会帮你解决。
但在家里,二舅就是最大的危险。
“这里太臭了,我去别的地方逛逛,冷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