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黑人拳手明显是这个拳场的常客,从他上拳台开始,就有人呼喊他的名字。而且黑人拳手平时的战绩估计不错,在没见到岑森之前,就有一些观众押了黑人拳手。
之于在场观众而言陌生的岑森进入大家的视线之后,原本观望中的人稍加犹豫了。
上一场刚输掉一个“强弱分明”的比赛,也这一场的押注情况产生影响。
季明舒很不厚道地想:别犹豫了,押岑森输吧,岑森都没自信能赢呢……
她的目光在铁笼中的岑森,和拳场入口处的方向,两者之间不断地徘徊。
不久前在楼上的包厢里,岑森用口型告诉她的是:有救兵。
现在距离比赛仅余最后三分钟,她仍旧没见救兵的影子,忐忑地怀疑,岑森会不会在骗她……
包厢里那位大佬的来头明显不小,她猜测大概率这个地下拳场就是那位大佬的地盘,岑森得搬怎样的救兵才能助他们平安离开?
三分钟很短,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流逝了。
季明舒看到押注处结束了这场的押注,黑人拳手以微弱的优势赢得更多人的青睐。
裁判在热血沸腾的叫喊声中走到拳台中央,简单地重申了一遍比赛规则。
季明舒在一长串英文中听到了一句重点:拳场不对比赛过程中拳手的任何伤残和死亡负责。
虽然是她早已知悉的,但现在现场亲耳所闻,她仍旧不可避免地胆战心惊。
眼瞧着还是没见有救兵,而拳台上的裁判退出了笼子,场边传出响亮的两记口哨长鸣,宣告了比赛的开始,黑人几乎是第一时间抡起黑黢黢的拳头朝岑森冲过去,季明舒吓得转开脸不敢看。
她问和她待在一起的华裔男子:“带我上去见你们老板!我要和他谈判!”
华裔男子没有理会季明舒,视线只在季明舒讲话期间转到她脸上一下,便转回铁笼里,似乎比赛正精彩。
季明舒的耳朵里充斥着全场观众的嘶吼叫嚣,忍不住也按捺着因不安而狂跳的心脏将目光移向拳台。
只见岑森和黑人拳手好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黑人拳手的拳头一记比一记狠厉地砸向岑森,岑森一直在躲,而且是贴着铁笼子躲的,所以黑人拳手虽然没砸中岑森,但也没有砸空,全落在了铁笼子的铁栏上。
——拳拳皆堪堪擦过岑森的脸。
岑森的脸颊已然出现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