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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轮回梦境(第2页)

刘醒非看着越来越近的长枪,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这一世的“死亡”即将到来,他要做的,是守住自己的心神,不被死亡的恐惧击溃。

就在长枪即将刺入胸口的刹那,刘醒非猛地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我是刘醒非,此乃轮回试炼,非我真死!”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传来,随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当刘醒非再次睁开眼时,他现自己仍坐在青铜仙殿的浮空大陆上,周围的灵气光晕依旧,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的额头却布满了冷汗,心跳也异常急促——刚才那濒死的体验,真实得仿佛他真的死过一次。

“第一世,过了。”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六世轮回,只会更加凶险。

他没有休息,而是再次闭上双眼,心神一动,朝着第二世轮回的“入口”探去。

这一次,他会经历怎样的人生?

又将面临怎样的考验?

刘醒非不知道,但他的眼神却愈坚定——为了大道,为了突破自身的极限,这场生死试炼,他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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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回。

朔风卷着沙砾,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刘醒非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远方起伏的地平线。

他身上的军户铠甲磨得亮,甲片缝隙里还嵌着去年深秋的枯草——这是他在边地戍守的第五个年头,从一个瘦弱的少年,熬成了肩背宽厚的戍卒。

作为降术“三世七轮”的第二世转生,刘醒非自记事起就带着一丝模糊的前世印记,却又被这一世的“军户”身份牢牢困住。

他出生在延绥镇边缘的军户村落,父亲是战死在长城隘口的老卒,母亲靠着纺线和挖野菜把他拉扯大。

军户的日子,从来只有“辛苦”二字:十岁就得跟着村里的老卒练枪,十二岁帮着搬运军粮,十五岁正式补了军户的缺,被派到这座名叫“青沙堡”的小城堡守边。

青沙堡小得可怜,周长不过三里,城墙最高处才两丈,堡里连校尉都没有,只靠着一个老旗总带着他们十个边军士卒过日子。

平日里,他们的活计是巡逻、修补城墙、警惕远处的胡骑踪迹,偶尔能见到商队路过,换点盐巴和布料,日子过得像堡外的戈壁滩一样荒凉。

直到去年冬天,老旗总托人给他说了门亲事——邻堡军户的女儿,名叫翠娘。

翠娘生得结实,手脚勤快,会缝补铠甲,还能煮出热腾腾的羊肉汤。

新婚那天,堡里的士卒凑钱买了一壶劣酒,几个粗面馒头,就算是办了婚事。

翠娘红着脸给她端来一碗汤,轻声说:“你守着堡,我守着家,等开春了,咱们也生个娃。”

刘醒非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连带着那模糊的前世印记,都淡了几分。

他甚至开始想,或许这一世,能就这样过下去:守着堡,陪着妻子,等孩子出生,看着他长大,哪怕一辈子都是个普通的军户,也比前世在降术的诡谲里挣扎要好。

可边地的和平,从来都是短暂的。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负责了望的士卒突然出一声凄厉的呼喊:“胡骑!好多胡骑!”

刘醒非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铠甲就往身上套,翠娘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帮他系甲带,声音颤:“你……你小心点。”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没说话,拎着长枪就冲了出去。

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刘醒非的头皮都麻了——漫山遍野的胡骑,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往青沙堡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旌旗上的狼头图案在风里猎猎作响。

粗略数过去,至少有上千人,上万人,而他们,只有十个人。

“怕个屁!”

老旗总拔出腰刀,声音沙哑却有力。

“咱们是军户,守堡就是守命!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胡骑很快就冲到了城下,他们不擅长攻城,没有云梯,只能举着弯刀往城墙上爬,或者用斧头劈砍城门。

刘醒非握着长枪,狠狠刺向第一个爬上城墙的胡骑,枪尖穿透了对方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温热而粘稠。

他来不及擦,又侧身躲开另一个胡骑的弯刀,反手用枪杆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胡骑惨叫着摔下城墙。

城墙上的厮杀,很快就变成了贴身肉搏。胡骑前赴后继地往上冲,刘醒非和士卒们靠着城墙的掩护,一寸寸地守着阵地。

他们的铠甲被砍出了裂口,手臂、肩膀上添了新的伤口,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滴,在城墙上积成了小小的血洼。

老旗总被一个胡骑的弯刀劈中了肩膀,却依旧咬着牙,用腰刀砍断了对方的手臂;一个年轻的士卒被胡骑拖下城墙,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没上来。

“退!退到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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