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生气。
他真的……只是担心她。
这个认知,让红红眼眶忽然一热。
“夫人。”苏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你……还好吗?”
简单的五个字。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只是关心。
红红张了张嘴,想说“我很好”。
想说“对不起”,想说“让你担心了”。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月光里。
眼中只有她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
苏浩眼中的光,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政务厅里回响,一步一步,走到书案前。
随着苏浩的到来,政务厅内,烛光都似乎更亮了。
容容抱着那摞文书走过来,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侧身站在书桌旁,目光在苏浩和红红之间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苏浩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弧度。
“姑爷,”她开口,声音温和平静,“有件事,我得替姐姐解释一下。”
苏浩转头看她,目光从红红身上移开,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温柔:“容容请讲。”
“昨夜姐姐之所以留在政务厅,并非有意冷落姑爷。”容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实在是最近涂山事务繁杂……”
“西边妖族的税收账目需要重新核算,南国新递上来的贸易协定条款有待商榷。”
“还有三桩续缘契约到了复核期,每一桩都牵扯甚广,马虎不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这些事务,我一个人实在处理不完,只能拉着姐姐一起熬夜。”
“说到底,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考虑不周。”
“只顾着公务,却忘了姐姐新婚燕尔,本该……”
“容容。”红红轻声打断她,耳根微红,“别说了。”
说得她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这么欺骗一个老实人,还是她的夫君,真的好吗?
容容却笑着摇头,看向苏浩:“所以姑爷,要怪就怪我吧。”
“是我拉着姐姐帮忙,害得你独守空房。”
“你……不会生姐姐的气吧?”
这话问得巧妙。
表面上是在揽责,实际上却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