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不能慌。
师父说过,越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
他小心翼翼的把黑色珠子用符纸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先回涂山。
至于这枚珠子,总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背上包袱,走出破庙。
晨光熹微,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面对的,是比被雅雅追打危险百倍的困境。
东方月初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符纸包,咬了咬牙,朝着涂山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坚定。
无论如何,他要回去。
回到那个有师父,有雅雅姐,有容容姐的涂山。
那是他的家。
他绝不会背叛。
……
南国驿站的晨光,总带着一股甜腻的花香。
那是南国特有的毒花,开得艳丽,香气却会让人昏昏欲睡。
可此刻的欢都落兰,却觉得这香气,比任何毒药都更让她窒息。
她坐在窗前,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那枚紫玉酒壶。
壶身温润,触手生凉,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头那股燥热。
三天了,自从那场噩梦之后,她已经整整三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闭眼,就是黑狐猩红的眼睛。
就是那枚黑色的“离心散”,就是苏浩和涂山红红成亲的画面。
这些画面交错重叠,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
搅得她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落兰。”
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
欢都落兰手一抖,酒壶差点脱手。
她慌忙将酒壶塞回袖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父亲。”她起身开门。
欢都擎天站在门外,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