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都落兰轻轻吸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
她没有回住所,而是径直去了涂山城最高的观景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涂山,也可以远眺南国的方向。
父亲说得对,她本来不应该接触苏浩的。
继续留在这里,得知了苏浩可能输给涂山红红,让她又有了希望。
这种心态的不断变化,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公主?”身后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声音,“您不是说要去给苏公子送酒吗?怎么……”
“不送了。”欢都落兰打断她,将紫玉酒壶递给侍女,“收好,以后还会拿出来喝的。”
“另外,我去见苏浩的事情,你不要告诉父皇。”
侍女愣住,随后赶紧点了点头。
欢都落兰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是她的故乡,是她该去的地方。
“有些结果,不必亲眼看见,也能知道答案。”
“明知如此,还是不愿意这样做。”
“难道这就是……”
她喃喃自语,最后看了一眼南国的方向。
然后转身,走下观景台。
晨风吹起她的裙摆,紫色的绣花在衣襟上若隐若现。
南国的公主,却不愿回到南国的土地。
一切都是由于那个男人。
但涂山的故事里,从来就没有她的位置。
欢都落兰抬起头,迎着朝阳,一步步走着。
她的脚步起初有些踉跄,但越来越稳,越来越坚定。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完。
有些酒,必须自己喝干。
嗯,等苏浩输了之后,她自己喝。
反正苏浩也没心情喝酒。
而有些人,不到最后时刻,还是必须争取一下。
目前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欢都落兰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院子里认真练剑的苏浩,若有所感,抬头望向观景台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练剑。
木剑破空之声,在清晨的涂山回荡。
像是在诉说一个,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故事。